於几十倍也说不定。
「没关系,或许不会太危险,」一旁的修士说道,「有些时候也未必需要正面冲突。」
於是在那个领主的骑士死去後的第三天,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从这座宁静依旧的村庄中出发了,为首的当然还是那名「骑士」,他的马被杀死了,但人们还是竭力去找了一匹与其毛色、身高、体长相近的马,骑士的头盔被拽下来的时候,砸了好几个凹坑,幸好村庄里也有铁匠,他们连夜开工敲敲打打,总算是将那副盔甲恢复到了大致原先的形状。
然後一个身形高大强壮的士兵戴上了头盔,扣下面甲之後,他看起来颇有几分老爷的气度,他的同伴们哈哈地笑着调侃他,而他则高昂着头做出一副不屑的神态。
另外还有一个小意外,原先已经带着村民们离开村中的村长又回来了。
他听说了这件事情,於是便自告奋勇。「我认得这家夥,」他说:「他不算是领主的亲信。」若是真正的亲信,也不可能被派来做这件事情,但他也曾经来过这里,就住在我的房间里,我对他有着几分了解,若是遇上认识他或者他认识的人,我也可以从中斡旋一番。
村长也算得上是领主的一个远亲,只是关系已经很远了,而且城堡的农事官一直想让次子取而代之,对他所奉上的税赋,无论是小麦、葡萄酒还是橄榄,一直挑三拣四、横眉竖目,他曾经被责罚过,也被羞辱过,但作为一个村长,他比其他农民更有着几分优势,毕竟他有更多机会接触和款待这些贵人。「这里距离深坑修道院并不远,领主每年都会去瞻仰圣迹。有时候一次,有时候两次,而在他们经过这里的时候,必然会在村庄里下榻。」
「既然如此,你就跟着去吧,但你要知道这很危险。」
「我已经五十岁了。老爷,我只有一个请求,一个请求,我希望能够让我的大儿子接替我的位置,可以吗?」
队长顿了顿,那个拿出过伯利恒徽章的修士代他给出了回答。
「可以,如果你死了,你也和国王的士兵一样,有抚恤金,你的长子会继承你的位置,你其他的孩子也能得到照顾。如果他们想上学,就能去上学。」
闻言,村长的眼中顿时射出了惊人的光芒,他将双手握在胸前,感激不已,几乎要跪下来亲吻他们的双脚,「愿天主保佑你们,愿天主保佑你们,这是多大的恩惠呀!
我发誓,我一定会感谢你们的。」
「没什麽要感谢的。」修士百无聊赖地说,「这都是写在律法之中的。」
村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如果他是个孩子,肯定是那种不爱好好听课的坏学生,但他已经得到了他所想要的。
村长没有想到的是,事情远比他们想像的要顺利。
围城战事实上是非常枯燥的,攻城方需要阻绝通道,截断城内补给,攻击援军,如果攻城方有着充足的资源,他们还会时不时向城中发射石弹或者弩箭,有时候也有可能是沾染了油脂的羊毛团,甚至於守城一方士兵的头颅,用来威慑守城一方,叫他们尽快投降。
战事中攻城一方也需要搭建营帐,他们不能让自己的士兵与攻城器械餐风露宿,这会导致士兵们生病,器械也会生锈和腐蚀。
因此营帐以及工事都是必须的。
这也是领主派来他的骑士,宣布塞萨尔的士兵是罪犯,然後以这个名义把他们带去做工的原因。至於他们该往哪里去,也很简单,骑士带来的扈从,修士和管事虽在冲突中丧了命,但他带来的士兵还有两三个活口,他们轻而易举便拷问出了骑士要去复命的地方一一深坑修道院外的第一处十字路口。他们挑选了一个黄昏时分去往那里,假冒的骑士带着村长以及几个侍从,还有他身後的一大串脖子上套着绳圈,脚上卡着木枷,镣铐叮当作响的奴隶,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营地。
这个营地也只是个半成品,营区搭得七扭八歪,木头倒是准备了不少,但工事几乎聊胜於无。倒是都是尖着声音大声吵闹的人,打翻了一口钵子,或者是弄湿了一堆柴火,或是骑士在责打自己偷懒的侍从一一虽然不知道为什麽,到处都是泥泞,焦炭,尘土飞扬或者是烟雾缭绕,更不用说他们每走一步都几乎能够踩到人或者是马的粪便啊。
那些奴隶几乎没人注意,只有几个在经过某个骑士或扈从时被摸了腿和屁股。
他们没法穿原先的衣服,否则肯定会引起怀疑。即便塞萨尔愿意给他的士兵好待遇,但作为奴隶,骑士不将他们的衣服全部剥下来卖给商人换钱才怪呢。结果就是他们穿着村民们提供出来的破衣烂衫,但这些衣服除了尽是补丁之外,不是太短,就是太紧,又或者是在某些地方有着尺寸不一的裂口。
「老天,他们白得就像……老爷。」一个仆从高声笑道,更有几道危险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一一这种危险显然并不来自於武力方面的威胁。
这里的负责人在见到骑士的时候颇为满意,在他看来能够带来七八十人,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他正需要人呢,「我会和阁下说的,你这次的事办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