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啊。」潘宏杰哈哈笑着说,「赶紧,你俩听话。」
周奕没再推辞,决定去睡两个小时,让潘宏杰到时候务必喊他们。
虽说办案的时候鏖战是很常见的事,二十四小时不睡真不算什麽,靠浓茶、咖啡和香菸,撑个四十八小时也很正常。
但不可否认,不睡觉反应就是会变迟钝,脑子仿佛生锈的齿轮一样会转不动。
如果这案子是纯粹的地毯式搜捕,那脑子变慢了也没事。
可现在这案子里总有让人摸不透的地方,得靠脑子去分析才行。
充个电是必须的。
陈严说自己不用睡,刚才车上睡过一会儿了。
但周奕只说了一句话,就让陈严也同意补个觉了。
周奕说:「万一孙威手里有枪呢。」
陈严自然会意,歹徒少开一枪,警方这边的伤亡风险就降低一截。
而晚上行动,基本属於摸黑抓捕,警方也没什麽夜视仪之类的高科技。
想降低风险,想抓活的,枪法就是关键。
安顿好两人後,潘宏杰轻声轻脚地把宾馆标间的房门给关上了。
一转头,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然後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掏出了手机,准备向指挥中心做汇报。
……
周奕睡得很浅,因为他脑子里一直不断地闪烁着案子里零零碎碎的信息。
如果每个信息像一点星光的话,那此刻他的潜意识,就像是一片闪烁的星空。
即便睡觉,他的大脑也依旧在不自觉地工作着。
突然,马辉不久前刚说过的话,再次在周奕的脑海中响起。
周奕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蹭的一下睁开眼就开门跑了出去。
另一张床上的陈严也是浅睡眠,两人都是和衣躺着的。
听到动静,立刻坐了起来,可周奕却已经像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
周奕直接风风火火地冲进了马辉的房间,把门口看守的民警吓了一跳。
可房间里却没人。
周奕吓了一跳,但马上反应过来,厕所门关着。
周奕立刻冲过去一把打开了厕所门。
正两只脚踩着马桶边缘,用蹲坑的姿势拉屎的马辉顿时吓了一跳。
「哎哟妈呀!」
周奕赶紧又把门关上,同时皱着眉捏着鼻子。
「马辉,拉完了赶紧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厕所里的马辉人都傻了,想死的心都有了,心说咋又找我啊。
但还是赶紧完事儿,然後处理好出来了。
开门的时候,周奕往後退了一步,因为味道有点冲。
这时陈严也已经跑了过来,不明白发生了什麽。
周奕瞥了厕所里一眼,马桶是冲了,但马桶坐垫上两个清晰的鞋底印。
「怎麽这麽不文明。」
马辉委屈巴巴地说:「习……习惯了……」
「把门关上。」
「哎。」
马辉关好门,隔绝了气味,周奕才问道:「你前面说,被害的那个乘客,在你买票的时候,问你车是去哪儿的?」
「对……对啊……」
「他没问过途径什麽地方吗?」
马辉摇头:「没问。」
「你说完去汉中省城之後,他付钱的时候,是松了一口气,还是犹豫了下?」
「我……我不记得了……」
「想!现在就想!马辉我告诉你,如果你给我们提供了有用的信息,你偷金条这个问题就可以酌情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想,我想……」马辉跟便秘一样皱着眉,「应……应该没犹豫,因为他付钱付得挺乾脆的,直接从裤兜里掏钱包付钱了。」
「他有个钱包?」周奕忙问。
「嗯。」
「什麽样的?」
「就一个棕色的,皮的钱包,那种对开的。」
「钱包看起来厚吗?」
「我想想啊……好像不厚,因为我们的票价是一百八。他给了我两张一百的,我找了他两张十块,我看他掏钱的时候,里面好像也没几张钞票。」
「你确定?」
马辉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
周奕像是确定了什麽一样,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把马桶擦擦乾净,讲点素质。」
「是是,我这就擦乾净。」马辉连连点头。
出来之後,陈严问道:「周奕,怎麽了?」
周奕苦笑道:「我前面被这个马辉误导了。他跟我说二号死者问他这辆车的目的地时,他当时说了一句『我以为他坐错车了』。这句话让我产生了先入为主的看法,顺着坐错车这个思路去想了。」
「其实死者当时不是在疑问,而是在确认。」
「确认?你是说,他原本的目的地,就是省城?」陈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