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都会影响画像的最终呈现。」
张新这话,其实是非常严谨的客观回答了。
因为从最真实的角度出发,不论是画像、还是侧写、还是测谎,这些都属於是辅助刑侦技术,有些案子里可能有奇效。
但不是万能的,而且也不是绝对正确的。
大多数时候都是文艺作品的渲染和卖点,存在夸大成分。
真正的破案,99%靠的还是传统方式,科技发展带来的,也只是传统方式的升级进步。
比如dna检测就是痕检技术的终极大杀器,比如後来的看监控,就是过去靠两条腿满世界跑的走访排摸的升级。
所以张新的意思,就是相当严谨的回答,他也不知道哪张画像是最精准的。
他不去做客观抉择,否则很可能因为他的权威和身份,影响一线刑警的主观判断。
「张警官,我想请教一下您,那个叫李林的乘客,他是怎麽说的呢?」陈严问道。
「这个李林啊,今天早上刚配合的调查,不过他对这个劫匪的长相,没什麽印象,说是记不清。我看他应该是文化程度不太高,尝试之後发现,他无法配合我独立完成一张画像,所以我就只能拿着这两张画像,让他辨认了。」
「他怎麽说?」潘宏杰问。
张新露出一抹苦笑说:「我给他看第一张,他就连连点头说是,说那名劫匪就长这样。然後又给他看第二张,他又点头说是。」
「我就打乱了顺序後再给他看,结果他根本看不出区别,即便我提醒他仔细看看眼睛,可结果还是一样。」
「我拿哪张,他都说像。所以他的意见就没太大参考价值了。」
这个叫李林的反应,不正恰恰印证了张新前面说的,普通人记忆的稳定性低嘛。
所以他的话,确实严谨。
「哦,还有一点,刚好你们来了,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你们可以向专案组领导汇报一下。」张新说,「当然,只是我基於经验提出的一个推测。」
潘宏杰道:「张警官您说。」
「根据我的经验,人的眼距和脸型之间,往往是存在一定关联的。这两张画像的眼距存在差别,而劫匪因为蓄了络腮胡的缘故,所以无法确定脸型。劫匪在作案潜逃之後,肯定会剃掉胡子改变外貌,那你们在搜查的时候,就要更加注意了。」
张新的话,让三人都沉默了。
这就意味着,画像能起的作用,要大打折扣了。
那就非常考验刑侦人员的洞察力和警觉性了。
潘宏杰说自己一定会把这话传达给领导的。
离开张新的房间,陈严才想起进屋前周奕的反应,问道:「对了周奕,你刚才说有什麽新发现?」
「哦,马辉又想起了一个细节。」周奕把无名死者可能是临时上了这辆大巴车的猜测,简单说了一遍。
「临时上的车?」潘宏杰瞪大了眼睛问。
因为在此之前,专案组都是默认那个无名死者是一个回家过年的乘客。
即便是周奕他们基於金条,对此人的身份提出怀疑时,也没人怀疑过这人是随便上的这趟车。
「不对啊……」潘宏杰突然说,「这人要是临时、随便上了一辆车,那个大胡子劫匪怎麽也在车上?我记得这个大胡子上车的比较晚吧?他是咋知道这人在车上的?而且如果死者躲的人是大胡子,那这麽明显的特徵,他不会察觉不到吧?还傻乎乎地在车上坐着?」
潘宏杰提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陈严也顺便补充了一个疑问:「潘队怀疑的很有道理,感觉有点说不通啊。而且这个大胡子不是做了伪装吗?蓄胡子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和二号死者临时逃亡的行为,对不上吧?」
周奕抓了抓头发,因为刚才听张新提到胡子对脸型判断的影响後,他就已经产生了和潘宏杰陈严差不多的疑问。
死者的行为逻辑,和凶手的行为逻辑,总感觉对不上。
就像一个螺丝和一个螺母,尺寸不对,怎麽也拧不上。
潘宏杰看着周奕被抓成鸡窝一样的头发问道:「周奕,你多久没睡觉了?」
「还好,没到二十四小时,来的火车上我眯过一会儿。」
周奕确实在来的火车上睡过一会儿,但基本没怎麽睡着,只能算是闭目养神。
因为当他想到肃山有黄金宝之後,他的脑子里就一直在回忆上一世关於黄金宝一案的信息。
再往前,就是梁卫半夜三点多打电话给他,接了电话之後他就没睡了。
所以理论上,他其实已经算是超过二十四小时没睡了。
潘宏杰看看时间说:「我让李队长搞个房间,你俩好好去睡一会儿,养一养精神,这磨刀不误砍柴工,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那潘队你……」
「我现在不困,昨晚咖啡喝多了。再说了,王厅都当着这麽多人的面夸我了,这可比那个那个……咖啡因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