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受害者,除了在口供笔录上签字之外,还要在警方出具的《随身物品清点笔录》上签字。
上面会详细列明,损失了哪些财物,现场勘查完毕後取走了哪些东西。
这单子是具备法律效力的,既防止事後扯皮,也用於结案之後的赔偿处理。
周奕本来没留意这种鸡毛蒜皮的小细节,可是刚才潘宏杰这麽一说,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潘队,你记得最後还剩几件行李是没人认领的吗?」
「三件。」潘宏杰比划了下说。
「三件吗?」
「嗯,我有印象,不信待会儿到了宾馆你们再核对一下。一个女式双肩包,一个米黄色的旅行袋,应该是那个叫宋慧婷的姑娘的。还有一个军绿色的大背包,里面都是衣服和杂物,没有可以确认身份的东西,目前没人认领。」
潘宏杰说:「一死一伤,两个人,却只剩下一个包没人认领。你们说呢?」
一死,当然是那个无名死者。
一伤,则是那个被扳手爆头,紧急抢救的男人。
如果这个军绿色大背包是伤者的,那就说明,无名死者连行李都没有。
周奕喃喃自语道:「仓促出行,身上没什麽现金,也没有行李,却揣着来历不明的大量金条。」
「……」
「他根本不是回家过年啊……」
一抹震惊,慢慢地从周奕眼中浮现。
连潘宏杰都忍不住扭过头来。
车里,三个人的目光碰撞到了一起。
陈严咽了口唾沫说:「所以他……是在逃亡吗?」
……
虽然三个人都对这个结论感到震惊。
但这终究只是他们的推测,领导现在,要的是实证。
最後还是在到翠云宾馆的时候,潘宏杰表了态。
意思就是,先等海城那边查证了这个无名死者的身份再说。
因为既然这人身上没多少现金也没行李的话,那基本就不可能是从其他地方逃到海城,然後再从海城往其他地方逃的。
因为金条没法儿直接当钱花,现金不足寸步难行。
只有正常生活在海城的人,才不会常备大量现金。
然後又走得太仓促的话,就根本来不及去银行取钱。
到了翠云宾馆後,本来的计划是直接去找张新,看看一号劫匪的画像出来没有。
但监於刚才路上的分析,周奕让潘宏杰和陈严先去找张警官,自己则敲响了司机马辉房间的门。
周奕不确定专案组最後会不会对马辉追究法律责任,但起码目前没把他当犯罪嫌疑人来对待。
不过监於他的隐瞒和非法占有行为,也不可能让他像其他乘客那样自由自在,现在等於是把他控制了起来。
负责看守的人,自然是李志远的人。
见到来人是周奕後,马辉本能地吓得一哆嗦,毕竟之前他就是栽在了周奕手上。
「马辉,你别紧张,我只是来问你几个问题的,你尽量配合,如实回答就行了。」
马辉跟只小鸡仔一样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喘。
「被他们杀害的那个男乘客,你对他有印象吗?我不是指死了以後,而是当时上车和买票的时候。你帮我仔细回忆回忆。」
马辉跟便秘一样,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後愁眉苦脸地来了一句:「我……想不起来这人长啥样了……」
周奕无话可说,只能请门口负责看守的民警帮忙去取一张无名死者的画像,而且特意强调,要不戴眼镜的画像。
等画像的复印件取来之後,周奕加重语气道:「给我好好认一认,想一想!」
「是是是……」
马辉盯着画像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像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激动地说:「我……我……我……我想起来了……」
「这人挺奇怪的。」
周奕忙问:「怎麽个奇怪法?」
「我们发……发车的时候,我跟海波是有分工的,海波负责拉客,我负责卖票。因……因为买了票,付了钱,人就跑不了了。要……要不然有些人等不及,就下车找别的车去了。」
「继续,说重点。」
「哎好。重点就是……这个男的上车以後,我要他买票,他不是问我票多少钱,居……居然问我这车是去哪儿的。我还以为他坐错车了呢,就跟他说了,结果他啥也没说,付了钱就找位置坐了。」
马辉指着手里的画像说:「没错……看到这张脸我就想起来了,就……就是他。」
这个回答,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因为这个细节,更加佐证了他们之前的推理。
这人根本就不是为了回家过年才坐上这趟长途车的!
他是为了躲什麽人,所以才临时上的这辆车!
但很显然,他没能躲过去。
「除了这件事,你对这人还有什麽其他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