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自己的手比对方还粗糙。
这人基本不说话,不是在睡觉,就是盯着窗外看。
大致的长相方面,她也说不清楚,之前专案组给她做笔录的时候,也问过她,可她形容不出来这人的长相到底是啥样的。
这个也很正常,如果不是有明显面部特徵的人,普通人很难去形容的,尤其文化程度低的话,就更难精准组织语言了。
不过周奕不担心这个问题,毕竟海城的顶级专家应该快到了,专业的事交给最专业的人来办。
毛晓萍说的话,大部分她说都在之前的笔录里说过了。
包括那个男人被抢走的那个包,大致什麽颜色,多大,她记得的都说过了。
以及当时歹徒在抢劫的时候,警告他们所有人双手抱头不准动,可她的余光里还是能感觉到男人似平有点什么小动作,可具体做什麽当时她也不知道,因为她吓得一动不敢动,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她说自己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说「别动,再动打死你」。
「我————当时以为是在说我————」毛晓萍抽泣着说,「我都以为我要死了,呜呜呜——
——」
陈严递给她一张纸巾,安慰她别怕,鼓励她继续往下说。
「然————然後前面那个坏人也跑了过来,对着我旁边那男的就打,我吓得抱着脑袋————直接蹲到了地上————然後他们就把他从座位上直接拖了出来。」
毛晓萍说着,撩起自己头发,额角处有一片刮伤的痕迹,伤口不深,已经结痂了。
「这个就是————他们把那男的从————从我头顶拖出来时,划伤的。」
周奕却捕捉到了她前面话里一个微妙的字眼:也。
於是问道:「你是说,前面那个坏人也跑了过来,是指戴着黑色套头帽的歹徒吗?」
「我————我不知道那个坏人戴了啥,我没敢抬头看。但————我知道这人是从前面过来的。」
「所以你听到的那句「别动,再动打死你」,不是前面来的这个歹徒说的吧?」
毛晓萍红着眼睛点了点头:「是————是後面开枪那个坏人说的。」
「你确定?」周奕心里咯噔一下。
毛晓萍又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旁边那个男的被拖下去以後,後————後面那个坏人还拿手电在我旁边照了照,然————然後让我帮他把椅子下面那个包拿给他。」
屋里所有人都一惊。
「你碰过那个包?」
「嗯,我那时候怕得要死,怕不听他的就要被打死了,就伸手摸了摸,然後真的摸到了一个包。」
「我————我就给他了————他————他还说了声谢谢。」毛晓萍说到最後,那表情有点怀疑人生的意思。
陈严忙问:「那个包沉不沉?」
毛晓萍点头道:「沉,就好像装了铁疙瘩一样。」
周奕和潘宏杰四目相对,潘宏杰眼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重大线索!实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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