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干部,哪怕我离开后,有些人想要动你,也不可能轻易就实现。”
段志文的言外之意是让贺时年抓住这两个中心工作,然后不犯错、不出错、不给对方留把柄。
那么对方对贺时年就是狗咬王八,无从下口。
“感谢段书记能对我说这些,我一定牢记你的指示。”
“该说的话我就说到这里,做好自己的事,守好西宁县,保护好那里的老百姓,各自安好,就此别过。”
说到这里,段志文站起身,贺时年也紧接着站起来。
他向贺时年伸出手,两人重重握在一起。
“往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多保重,工作上慎重,生活上多照顾自己。”
“也不必刻意往来,各自安好就行。”
贺时年离开段志文的办公室,仰头看了一眼天空。
前几日灰蒙蒙的天空,此时已经白云漂浮,天色湛蓝。
他再次想起了那句话,在体制里面当官,有时候真的需要运气。
并且在体制里面,有些失误,有些错误是不能犯的,一次都不能。
如果犯错了,那就会直接被打下神坛,远离权力中枢。
段志文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
贺时年身处体制的漩涡和泥塘中。
以段志文的这个反面教材,时刻提醒和激励着自己。
本来贺时年想要邀请段志文一起吃个便饭,当做是离别前的送别宴。
但想了想,贺时年还是没有开口。
这个时候的段志文,哪里还有心思去吃饭?
离开县委,坐上了车,贺时年给熊周堡打了一个电话。
熊周堡并没有在办公室,而是下去搞调研和灾后复工复产工作去了。
对方在电话中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等后面有机会见面了再说。
段志文的处分和调离来得很快。
前后也就是一周的时间,省委那边就有了消息。
段志文被调离去了省文联任主席。
而一同离开的,还有文华州州长马敬武。
不过相比于段志文,马敬武的结局相对好一点,以后还有机会更进一步。
马敬武去了省招商厅任常务副厅长。
这种既不是政治错误,也不是贪污腐败造成的问题,一连拿下一个州委书记和一个州长。
在过去的西陵省历史上,也是不常见,更是不多见的。
从这点也说明省委、省府对于文华州此次暴雨洪灾应急处理的不满意。
贺时年得到这个消息后,微微有些唏嘘。
不过,他隐隐觉得段志文和马敬武的离开,并没有事情表面那么简单。
这极有可能涉及到省委高层的斗争。
但这样的猜测可以留在心里,却不能对别人提起。
段志文和马敬武离开一周后,省委又下了一道新的命令。
任命郎国栋为副书记,代州长,暂时主持文华州委州府的工作。
仅仅任命了一个郎国栋,并没有专职副书记和州委书记的任命。
这说明极大的可能州委书记会选择空降,而专职副书记的人选可能会等郎国栋去掉代字后,再做定夺。
就是不知道会空降谁来接任州委书记这个位置。
对于郎国栋的任命,贺时年对此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得知这条消息后,他并不是太惊讶。
但有一个人却是无比的震惊,甚至有些愤怒、加慌乱。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常务副州长熊周堡。
熊周堡和郎国栋本就不对付。
可以说井水不犯河水,相互不对眼。
现在任命郎国栋为代州长,而熊周堡的位置没有动。
那也就意味着熊周堡以后极大的可能要在郎国栋的手下工作。
如此一来,两人的矛盾极大的可能会公开化。
会少不了一番斗争和博弈。
熊周堡此人,外粗内敛,虽然看上去像一个大老粗,写的诗词也顶多是中学生水平。
但他能坐上这个位置,不管是政治手段、行政手段,亦或者个人能力上,都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但是在政府口,一个副职要和一个正职博弈并取得胜利,那是极其不容易的。
尤其到了厅级这个干部层面,更是难上加难。
由此可以预见。
如果熊周堡的位置不变动,依旧任常务副州长。
他以后和郎国栋之间是不可能和睦相处的。
根本不能达到负负得正的效果。
熊周堡亲自将电话打到了贺时年这里。
贺时年刚刚接通,他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时年老弟,你在忙什么?”
“领导,灾后复工复产以及重建等相关工作刚刚梳理完毕。”
“正准备着手研究县级以下的相关人事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