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
吸与呼之间,是一种“循环”。
楚铭將那枚符文握在手中。
手掌合拢的瞬间,符文在他的掌心“融化”了。
就像一个容器接纳了倒进去的水,水不是“被装进”了容器,而是“成为”了容器的一部分。符文在他的掌心融化,化作无色液体。
液体从他的指缝间渗出。
就像水渗入沙土,液体渗入他的皮肤。
渗入的过程很冰凉。
就像在炎热的夏天,你喝了一口山泉水,水从喉咙流下去,凉意从喉咙扩散到全身。
液体沿著经脉流向道主之种。
流是被动的,像水从高处流向低处。
行是主动的,像一个人走在一条路上。
他知道路在哪,他知道怎么走,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转弯。
经脉在液体经过时“变得通透”。
就像被擦拭过的玻璃,越擦越亮。
那些是在经脉中流动的“杂质”。
这些是源海残留、混沌污渍、战斗碎片。
在液体经过时被“冲刷”走了,不是“被清走”,而是“自己走了”。
就像河流中的泥沙,水流变快了,泥沙就被冲走了。
液体抵达道主之种。
接触的瞬间,那枚符文与种子上的一百零八道纹路“共鸣”了。
就像两把被调到同一频率的琴弦。
你拨动其中一根,另一根会自动跟著振动。
符文与纹路在共振中“融合”了。
种子上的一百零八道纹路同时发光。
光从无色变成赤金。
那些纹路在发光时“换色”了,从“不存在顏色”变成了“赤金色”。
赤金色的光芒从种子中涌出,照亮了整个殿堂。
光芒从赤金变成炽白。
温度在升高。
就像一块铁被投入炉火中,铁在火中变红、变白。
光芒从赤金变成炽白时,殿堂中的混沌在光芒中“蒸发”了。
那些被压缩到固態的混沌颗粒在炽白的光芒中从固態变成气態,从气態变成虚无。
光芒从炽白变成无色。
顏色在“消退”。
就像一条鱼在水中游,它跳出了水面,它看到了水。
光芒变成无色时,道主之种上的纹路“完成”了。
光在循环中越来越纯粹。
就像一个人的呼吸。
吸气和呼气之间,气息在变化,但呼吸本身是稳定的。
道主之种开始膨胀。
从针尖大小到黄豆大小。
就像一棵树从种子中长出来,树根扎入土壤,树干伸向天空。
种子在“生长”。
从黄豆到鸽蛋。
鸽蛋比黄豆大十倍。
种子的表面,那些纹路在膨胀中“加深”了。
就像一条河,河水涨了,河床被冲刷得更深了。
从鸽蛋到鸡蛋。
鸡蛋比鸽蛋大五倍。
种子的“形状”变了。
从“种子形”变成了“球形”。
就像水滴在太空中,没有重力,水会自动形成一个完美的球体。
道主之种在鸡蛋大小时“稳定”了。
一百零八道纹路在种子上深深嵌入。
就像树根扎入土壤,根与土壤之间没有缝隙。
楚铭感应到永恆之桥的核心在与他共鸣。
就像一根水管被接通了,水从源头流到末端,中间没有阻断。
桥的核心与他的道主之种“通连”了。
整座桥都在他的感知中。
从桥头到桥尾。
桥头在渊海的边缘,桥尾在这座殿堂中。
他能“看到”每一个走在桥上的人。
血屠、玄冥、炎极、风瑶、坤舆、深渊之眼。
每一个人都在他的感知中,像一盏盏在黑暗中点亮的灯。
从桥面到桥心。
桥面是那些被凝固的法则晶体,桥心是那枚无色的核心。
他能“看到”桥的“结构”。
那些法则丝线在桥面中穿行、交织、重叠。
他能“看到”桥的“歷史”。
每一个走过桥的人都在桥面上留下了印记。
那些印记在他的感知中“回放”著。
道君的、道主的、道祖的。
每一寸都在他的掌控中。
掌控是“我在控制你”,有主动和被动的区別。
就像你的手是你的手,你不需要“控制”它,它就在那里。
桥在他的感知中,就像手在他的身体上。
他可以让桥收缩。
那些法则丝线在他的意志下“缩短”了,桥面从“丈”变成了“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