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阶梯上。
他脚下的山脉在楚铭的气息扩散到他身边时,从“生长”变成了“稳固”。
那些山峰不再长高,那些符文不再闪烁。
它们只是“在那里”。
像一座已经成形了千万年的山,不需要再生长了。
深渊之眼在阶梯下。
她的神识从楚铭身上“扫”过。
就像一个画家在看一幅画,他的目光从画的左上角移动到右下角,不放过任何细节。
她的猩红色瞳孔中出现了罕见的情绪波动。
恐惧是“他可能会伤害我”。
不是“敬畏”。
敬畏是“他比我高”。
就像一个人在核对数据,他看到了一个数字,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因为他“確认”了。
那个数字是对的。
一枚暗红色的符文在她的识海中成形。
符文的大小只有指甲盖的一半,形状像一个“眼睛”。
符文中刻著楚铭突破道主的过程。
从第一百级阶梯的停顿,到秩序道祖画面的启发,到“发现”最后一枚符文的顿悟,到道果收缩、释放出道主之种,到踏入道主之境。
每一帧都被刻了进去。
像一段被压缩的视频,在符文中循环播放。
楚铭踏上第一百零一级阶梯。
脚掌落在阶上,道主之种在体內跳动。
就像潮汐。
潮汐不是“跳”,潮汐是“涨”和“落”。
道主之种在“涨”时,一股力量从种子涌出,顺著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在“落”时,那股力量从四肢百骸流回种子。
涨与落之间,是一个“完整的循环”。
阶梯在震颤。
那些在阶表面流转的法则晶体,在道主之种的脉动中被“激活”了。
它们从“静止”变成了“流动”。
像一条被解冻的河流,冰面裂开了,水开始流动了。
震颤的幅度很大。
大到每一脚落下,阶都会向下凹陷一寸。
凹陷处,那些法则晶体在被压缩时发出“咯吱”的声音。
就像雪被踩实时发出的声音,像沙子被压紧时发出的声音。
楚铭从第一百零一级走到第一百零八级,只用了七步。
第一步,他踏上第一百零一级。
脚掌落地,阶凹陷一寸,震颤从阶传到阶梯,从阶梯传到殿堂。
第二步,第一百零二级。
凹陷加深到两寸,震颤从殿堂传到墙壁,墙壁上的符文在震颤中亮了起来。
第三步,第一百零三级。
凹陷三寸,震颤从墙壁传到殿顶,殿顶的星辰在震颤中加快了转动。
第四步,第一百零四级。
凹陷四寸,震颤从殿顶传到殿堂之外的桥面,金色桥面上的剥离力量在震颤中“波动”了一下。第五步,第一百零五级。
凹陷五寸,震颤从桥面传到门外的平,深渊之主的暗红色长袍在震颤中飘动起来。
第六步,第一百零六级。
凹陷六寸,震颤从平传到虚空,那些在虚空中眨动的“眼睛”在震颤中“闭合”了一下。第七步,第一百零七级。
凹陷七寸,震颤从虚空传回殿堂,在殿堂中“迴荡”了数息之久。
第八步?不是“第八步”。
他从第一百零七级跨到了第一百零八级。
跨是一脚在前、一脚在后,有过程,有过渡。
他的左脚还踩在第一百零七级上,他的右脚已经踩在第一百零八级上了。
他“站”在两级阶之间。
然后他將左脚也提了上来。
双脚站在第一百零八级上。
阶梯的顶端。
楚铭伸出手,触摸那枚无色的晶体。
指尖触碰晶体表面的瞬间,他感应到了“融化”。
他的指尖在与晶体接触的地方“失去了边界”,就像一滴水落入一杯水中。
水与水的边界消失了。
指尖与晶体“融合”了。
晶体的表面在融化。
就像冰在阳光下融化。
冰从固態变成液態,从坚硬变成柔软,从有形状变成无形状。
晶体从他的指尖开始“融化”,向四周扩散。
融化的过程中,晶体的顏色从“无”变成了“透明”。
晶体內部是“核心”。
一枚拳头大的无色符文。
符文的形状与楚铭道主之种上的第一百零八条纹路一模一样。
就像同一枚印章盖出的两个印。
纸张不同,但印痕相同。
符文在“呼吸”。
脉动是涨和落,像潮汐。
吸气时,符文的体积扩大一圈;呼气时,符文的体积缩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