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平静,桥在拒绝深渊。
深渊的法则与桥不兼容。
走到此处已是极限。
我无法再向前了。
最后一个字说完后,记录结束了。
停下来的那一刻,那段记录的最后一丝波动从符文中消散了。
楚铭將那段信息共享给五人。
血屠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住了。
不是“停住”。
停住是“不动的”。
他的手指原本在轻轻摩挲刀柄,听到那段信息后,摩挲的动作“冻结”了。
手指停在原位,没有移动,没有颤抖。
“深渊也能上桥?”
楚铭说:“能。”
但桥对深渊的剥离比对源海道君更狠。
他看著那枚深黑色的符文,无色的光芒在瞳孔中微微闪烁。桥的本质是“连接。
连接源海与渊海,连接存在与不存在,连接道君与浑源之地。
深渊的本质是虚无』。
虚无不需要连接,因为它本来就不与任何东西相连。
连接与虚无,不兼容。
血屠沉默了一息。
他的手指重新开始摩挲刀柄,摩挲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倍。
那深渊之主……
“深渊之主比你想像中走得更远。”
楚铭的目光落在那枚符文上。“这头高等深渊大君走到了第二十扇门。
深渊之主至少走到了更远的地方。
但尽头的那扇门,他没有打开。
他的法则与门不兼容。
门在排斥他,就像磁铁的同一极相互排斥。”
他迈步,绕过那枚符文。
符文在他身后悬浮著,没有“追”上来,没有“攻击”他。
它只是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忘的路標,標记著某个旅人曾经走过的轨跡。
第二十五扇门后,桥面收窄到三尺。
三尺,只够一个人侧身行走。
楚铭侧过身,左肩对著桥面的左侧,右肩对著桥面的右侧。
他的脚掌落在桥面上时,脚掌的两侧边缘贴著桥面的边缘。
再多一寸就会滑入虚空。
身后的五人同样侧身行走。
六个人的动作像被复製粘贴过一样。
楚铭侧身,血屠侧身,玄冥侧身,炎极侧身,风瑶侧身,坤舆侧身。
六个人的侧身角度完全相同。
楚铭的秩序之力护罩从球形被压缩成椭球形。
那些赤金色的光芒在护罩壁中被压缩,从气態变成液態,从液態变成固態,从固態变成一种介於物质与能量之间的状態。
护罩壁变成了一堵墙。
墙的厚度不到一指,但它的密度很大。
它大到將六人完全包裹在其中,没有一丝缝隙。
第三十扇门后,桥面收窄到一尺。
一尺,只够脚尖点地。
楚铭的脚掌无法踩在桥面上。
鞋底的面积比桥面宽。
他只能用脚尖。
大脚趾落在桥面上,其余四指悬在虚空。
他的身体重量压在脚尖上,像一根被绷紧的弹簧。
桥面两侧的虚空越来越近。
那些眼睛从几十只增加到几百只。
每一只眼睛都在眨动。
眨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从每息一次到每息两次,从两次到三次。
三次是极限吗?不是。
还在加快。
四、五、六。
快到像一盏被快速开关的灯。
亮,灭,亮,灭,亮,灭。
眨动的速度与剥离力量的强度成正比。
眨得越快,剥离力量越强。
从正常的一倍到两倍,从两倍到三倍。
那些剥离力量像一群被激怒的野兽,从虚空中扑过来,咬住六人的法则,撕扯、吞噬、消化。楚铭以秩序之力將六人的体重定义为零。
他的身体从桥面上浮起来。
身后的五人也悬浮起来。
六个人的身影在桥面上方一寸处,像六片被风吹起的树叶。
像六艘船在水面上滑行,有方向,有速度,有轨跡。
悬浮行走让剥离力量的接触面减少了。
之前,六人的脚掌踩在桥面上,剥离力量从桥面传入脚掌,从脚掌传入身体。
现在,六人的身体与桥面之间有一寸的间隙。
剥离力量从桥面涌出后,需要在空气中穿行一寸才能触碰到他们的身体。
那一寸的距离让剥离力量的强度降低了两成。
衰减是主动的,像光穿过一层滤网。
滤网將一部分光挡住了,剩下的光变弱了。
六人的速度提升了近一倍。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