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似发自内心,带着浓浓的後怕,恐惧道:
「当时林子里的雾太浓了,我什麽都看不到。」
「只听见队伍里有大人喊着什麽「敌袭』、「准备战斗』,然後就是一阵阵的惨叫声。」
「我躲在旁边的树干後面,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场上没动静了,才撒腿往村子的方向跑。」似是察觉到了老桑话语中所隐藏的部分,乌利亚忽地抬手指了指男人脸颊之上,那道颇为显眼的灰白伤疤,问道:
「这个呢,哪里来的?」
「我正要说,大人。」老桑微微侧过脑袋,将那道自眉梢延伸到耳根的伤疤展示给众人。
「战斗时我就缩在树後面,也不敢抬头往动静传来的方向看。」
「後面逃跑的时候,也就是朝着一个方向埋头往外面冲,所以对於究竞是什麽东西袭击了那几位大人,我也不清楚。」
「这道伤口,应该是我逃跑时留下的。」
「感觉耳边像是刮过了一阵格外冰冷的寒风,当时还没有什麽反应,等回到家才发现半边身子都已经没了知觉。」
「所幸可能只是被连带着擦了一下,伤势不算非常严重,吃了些林子里的草药,在床上躺了一个礼拜,就能够下地了。」
难怪木剑【青松】会释放暖流,看来这位老桑脸上的伤疤,确实是报丧女妖所留。
夏南心中思忖着。
脸上表情没有什麽变化,心中却隐约觉着微妙。
方才的他并没有参与到猎人和队友的交流当中,而是放大感知,仔细观察着老桑说话时候的面部细节。但得到的结果,却并不算清晰。
可以明确的是,对方并没有编造谎言。
但另一方面,却并不代表他所说的便是事情的真相。
可能有所省略,亦或者在部分细节处有所扭曲。
啧啧……
结合这两天冰树村村民的表现,夏南眼中闪过一抹思绪。
漆黑眼眸转动间,先是朝着方才莎拉所露脸的内屋方向瞥了一眼。
而後转过脑袋,望向前方的猎人老桑。
准确来讲,是看向对方此刻所穿着,那件打着补丁的粗布棉服。
方才放大感知仔细观察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发现,看似普通已经穿了许久的旧衣,其细处针脚却是无比精密,每一根细线都紧密排布,望不见结头,也找不到断口,完全不像是这种偏僻村落里的寻常村妇所能够拥有的手艺。
忽地开口问道:
「你身上这件衣服不错,谁给你织的?」
老桑表情骤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