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盯住地图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向南抬头看向赵石头:“申猴,如果不走骡马道,从东侧山脊直接翻过去,多久能到桥头?”
赵石头蹲下看了几秒,又抬头观察两侧山势:“地图上是十一公里,路会很陡,但没有重装备拖累,三个小时以内能到。”
灰衣男人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突然挣扎起来:“没用的,渡鸦早就过去了!”
向南低头看着他:“如果真过去了,你不会这么着急。”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向南用手指点了点老鹰嘴外那段短短的公路:“这条骡马道根本进不了汽车,渡鸦也不可能赶着六匹骡子一路走出滇南,所以他只能在老鹰嘴外换车。”
“而他提前这么久离开,不是因为能马上跑掉,是因为重载骡队走得慢,他必须赶在约定时间以前到达接应点。”
灰衣男人咬紧牙关,再也不肯说一个字。
向南却已经把地图收了起来:“雷公,把他带上。”
雷大鸣一把将人从地上拽起:“他不说怎么办?”
“不用他说。”
向南检查了一遍时间,转头望向东侧那条几乎被密林完全遮住的陡峭山脊:“渡鸦带着六匹骡子,只能顺着河谷绕,我们从山梁直插过去。”
“从现在开始,不跟在他屁股后面追了。”
雷大鸣慢慢反应过来,脸上那股压了整整一路的凶狠终于化成笑容:“一号的意思是,咱们抄到他前面?”
向南拉紧背囊,抬手指向山脊。
“去桥头。”
“等他!”
十名南国利剑队员同时起身,连刚刚缴获的物资都没有多看一眼,只把弹药和饮水重新分配,便押着基地负责人朝东侧山岭冲去。
沈飞看了一眼最前方那个正在重新安排队形的年轻背影,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向南的年龄跟沈飞其实差不多,但沈飞现在确实有种老父亲看孩子长大的感觉。
加上前世的年龄....其实也差不多够当向南父亲的。
不光是向南,
大家都变得很厉害,都能独当一面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沈飞明明心里骄傲的要死,但有一种空荡荡的失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