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表示歉意。”
刘半夏彻底愣住了,她来钢厂谈生意的时候,曾经想方设法拜访过这位厂长。
可是连续等了好几天,别说见面,连厂部办公楼都没能进去。
当初那四个骗子告诉她,这位厂长管理着数千名工人,每天要审批的生产计划和钢材指标堆满一张桌子,普通外商根本没有资格见他。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物,现在竟然亲自站在钢厂门口等她。
厂长跟刘半夏打过招呼以后,又立即看向雷大鸣和江白,他神情明显变得更加谨慎,说了很长一段话。
江白听完以后,开口翻译道:“他问零号为什么没有一起过来。”
雷大鸣随口回答道:“零号还有其他工作。”
厂长赶忙点头,又迅速说道:“请替我转告零号同志,钢厂已经按照瓦西里同志的要求,完成了所有交接手续。”
“这批特殊钢材全部经过清点,铁路部门也准备好了车皮,随时可以装车。”
“如果刘女士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钢厂都会立即更换。”
说到最后,
厂长脸上甚至露出了几分紧张。
刘半夏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震惊越来越强烈。
她很清楚,对方之所以如此客气,并不是因为她这个华夏商人有多重要。
也不是因为那42个车皮的订单。
厂长从见面到现在,提过最多的名字只有一个。
零号。
那个在火车上跟她一起吃火锅、喝白酒,还被她叫了好几天小弟弟的男人,究竟有多大的来历?
“刘女士,请。”
厂长亲自抬手引路,带着众人走进钢厂。
一行人穿过生产区。
道路两侧堆满了钢坯、钢卷和各种型号的钢材。
刘半夏一路都在认真观察,却始终没有看见对方为自己准备的货物。
车队穿过两座轧钢车间以后,非但没有前往铁路装卸区,反而沿着一条偏僻道路,驶向了钢厂最深处。
周围的工人越来越少。
道路尽头出现了一堵高大的水泥围墙。
大门两侧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卫,旁边还竖着禁止进入和禁止拍照的警示牌。
刘半夏终于忍不住问道:“钢材为什么放在这里?”
厂长听完江白的翻译,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因为这批钢材比较特殊。”
说完,他亲自走到警卫面前,出示了一份盖着数枚公章的文件。
警卫认真核实过后,转身摇动开门装置。
伴随着沉重的金属摩擦声,两扇厚重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最先从门缝里露出来的,是一根黑洞洞的坦克炮管。
刘半夏的脚步瞬间停住。
铁门继续打开。
一辆通体覆盖着积雪的坦克,完整出现在众人眼前。
低矮的车身。
宽大的履带。
圆润厚重的铸造炮塔。
车身侧面还残留着已经褪色的红色五角星。
而在这辆坦克后面,同样的钢铁怪物整整齐齐停了好几排。
老田死死盯着最前面的坦克,声音都变了:“T-34????”
大勇看向更远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那边还有东西。”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坦克后方还停着一排老式军用卡车。
每辆卡车的底盘上,都安装着十几根向上倾斜的火箭弹发射轨道。
即便没有安装火箭弹,那种极具辨识度的外形,还是让任何看过战争电影的人都能一眼认出来。
“喀秋莎……”
厂长打开手里的文件夹,认真介绍道:“30辆T-34-85坦克,12辆BM-13火箭炮。”
“全部已经退出军队序列,拆除了炮闩、瞄准设备以及发射装置,车内也没有任何弹药。”
“按照移交文件,它们不再属于武器装备,而是等待回炉处理的特种废旧钢材。”
“零号同志交代过,不要进行切割,尽可能完整地交给刘女士。”
“42辆铁路平板车也已经准备完毕。”
“只要你签字,今天下午就可以开始装车。”
刘半夏呆呆地看着眼前一排排坦克,又看了看远处那些曾经令整个欧洲闻风丧胆的喀秋莎。
过了好一会,她才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站在身旁的雷大鸣。
“所以....”
“周飞给我的补偿,就是这些坦克和喀秋莎?”
刘半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我要是真拉回国,不会犯战争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