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桥,赵山河也没松开手,就这么牵着她,站在桥上看风景。
桥下的河水缓缓流着,乌篷船穿过桥洞,摇橹声咿呀作响。
远处是层层叠叠的黛瓦白墙,连绵成一片,像一幅晕开的水墨画。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湿润的水汽,吹起裴云舒的长发,有几缕扫过赵山河的胳膊,痒痒的,一直痒到心里。
“绍兴的景色,确实好。”赵山河轻声说道,目光却没看远处的风景,落在身边人的侧脸上。
“嗯。”裴云舒低着头,细若蚊蚋道:“以后……你要是想来,随时都可以来,我……我都可以陪你逛。”
“那以后可要麻烦裴姐了。”赵山河笑着说,指尖轻轻摩挲了下她的手背。
裴云舒的脸更红了,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一点。
她抬头,撞进赵山河含笑的眼睛里,只觉得整个人都要陷进去了。
两人就这么在桥上站了很久,直到太阳开始往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星星点点的光,才慢慢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赵山河一直牵着她的手,没再松开。
回到姚家老宅的时候,天色早已经黑了。
赵山河不敢跟裴云舒待的太晚,省得姚家老爷子有所怀疑,毕竟孤男寡女还是要避嫌。
赵山河和裴云舒来到正厅,姚老爷子正坐在那里喝茶,手里转着对核桃,看见他们进来微微睁开眼睛。
“回来了?”老爷子慢悠悠地问道。
赵山河笑着说道:“绍兴的人文景致,确实名不虚传,今天也算长见识了。”
“喜欢就常来。”姚老爷子点点头道。
又看向裴云舒说道:“吃过晚饭没有?”
裴云舒沉声道:“还没有。”
姚老爷子淡淡的说道:“你去后厨看看,晚饭准备好没有。”
“好。”裴云舒已经恢复如常的说道。
随后快步往后厨去了,脚步匆匆的,像是在逃。
赵山河留在正厅,陪姚老爷子坐了会儿。
老爷子没再提中枢资本的事,只跟他聊了聊绍兴的风土人情,然后故意提起了李远湖。
李家似乎在这次博弈当中,并没有主动出手的意思。
赵山河心里清楚,老爷子这是在观望,也是在考察。
他不急,从容地应对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卑不亢,既不刻意讨好,也不过分张扬。
没一会儿晚饭就好了,三人围着八仙桌吃饭,席间安安静静的,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姚老爷子饭量不大,吃了半碗饭就放下了筷子,说自己年纪大了熬不住,先回房休息,让他们慢慢吃。
老爷子一走,饭桌上的气氛就更微妙了。
裴云舒低着头吃饭,不敢看赵山河,耳朵却一直竖着,能听见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
下午被他牵着手逛了一路,那种温热的触感好像一直留在手心里挥之不去,连指尖都好像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下午吓到了吧?”赵山河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裴云舒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老街遇到流氓的事,随口道:“还好,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了,比这过分的也见过。”
“以后有我在,不会了。”赵山河看着她,语气很认真,不像是随口安慰。
裴云舒的心跳又快了起来,她抬起头,正好对上赵山河的目光。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眼里,像揉碎了的星光,温柔得让人沉溺。
她只看了眼,就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慌乱。
吃完饭,裴云舒送赵山河回厢房。
老宅的晚上很静,只有廊下的灯笼亮着,投下昏黄暖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走过院子的时候,能听见墙角的虫鸣声,还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衬得夜晚愈发安静。
来到客房以后,裴云舒停下脚步低声说道:“到了,你早点休息,如果明天不走的话,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
她说着,却没动,站在门口,抬眼看着赵山河,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眷恋。
就想这么多看他一会儿,多待一会儿。
赵山河坐在床上,看着她这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软。
他故意逗裴云舒,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戏谑:“怎么,舍不得走?”
裴云舒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熟透的水蜜桃。
她娇嗔道:“谁舍不得了……我就是……就是想提醒你,夜里凉,别开着窗睡,容易着凉。”
“是吗?”
赵山河拉长了语调,往前凑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都能交缠在一起,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和若有若无的酒气扑面而来。
“我还以为,裴姐是舍不得我呢。”
赵山河的声音低沉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