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正低头看路边摊上的黄酒棒冰,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包装,忽然从旁边斜着走过来三个本地年轻男人。
三个人一身酒气,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眼神直勾勾地落在裴云舒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薄。
“哟,这少妇长得真漂亮啊,外地来的吧?”
为首的黄毛男人咧嘴笑着,故意往裴云舒身边凑,身上的酒气扑面而来。
“美女,一个人出来玩?用不用我们陪你啊?”另外一个混混也开口调戏道。
说完他就伸出脏手,想去碰裴云舒的胳膊。
裴云舒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躲,可身后就是摊位,根本躲不开。
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刚想开口呵斥,一道身影就稳稳地挡在了她身前。
赵山河伸手把裴云舒牢牢护在身后,死死的盯着这三个年轻男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寒意。
“把嘴放干净点。”赵山河怒目瞪着他们说道。
黄毛被赵山河看得心里发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可仗着自己人多,又喝了点酒壮胆,很快又嚣张起来,梗着脖子骂道:“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知道老子是谁吗?”
“我不想知道你是谁。”赵山河不屑的说道:“你如果不想找死,就赶紧道歉。”
赵山河这绝对是救他们,在绍兴地界欺负姚家大少奶奶,这绝对是找死。
“道歉?我道你妈……”
黄毛脏话还没骂完,跟在后面的第五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伸手就精准攥住了他的手腕。
稍微一用力,黄毛就疼得惨叫起来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另外两个人见状想上前帮忙,被第六一个冰冷的眼神就钉在了原地,半步都不敢往前挪。
因为他们不傻,都能看出来这两个中年男人不是善茬,应该是这对男女的保镖。
有保镖可都不是普通人,他们这会已经酒醒了。
周围的路人都纷纷看过来,指指点点的。
那三个小混混欺软怕硬惯了,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踢到铁板了。
荒漠啊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连忙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错了,有眼不识泰山”。
“滚。”赵山河骂道,懒得多看他们一眼。
第五松开手,黄毛连滚带爬地带着两个人跑了,头都不敢回一下。
周围很快恢复了正常,好像刚才的小插曲从没发生过。
赵山河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裴云舒,眼神瞬间缓和了下来,关心道:“没事吧?没碰到你吧?”
裴云舒还愣着,刚才赵山河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刻,她心跳得飞快。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种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太踏实了。
“我没事,谢谢。”裴云舒摇头说道。
“跟我客气什么。”
赵山河笑了笑,看见她鬓边的头发刚才躲闪时弄乱了,下意识地伸出手。
手伸到半空,两人都愣了一下。
裴云舒的脸颊瞬间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层淡淡的粉色。
她微微低头,睫毛轻轻颤抖着,没有躲开,也没有抬头,像一只温顺的小鹿,等着人靠近。
赵山河的指尖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帮她把那缕乱发别到了耳后。
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温热的触感让裴云舒浑身轻轻一颤,连呼吸都乱了。
“走吧,前面就是仓桥直街,去那边逛逛。”
赵山河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说道,好像刚才的触碰只是无意。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细腻的触感,软乎乎的,带着点温度。
裴云舒轻轻嗯了一声,跟在他身边往前走。
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刚才近了不少,偶尔胳膊会碰到一起,裴云舒每次都像触电一样,却又舍不得躲开,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跳得停不下来。
仓桥直街是典型的江南老街,河道在街中间缓缓流着,两边是临水的民居,白墙黑瓦,木门木窗。
乌篷船从河道里慢悠悠地划过,船老大的吆喝声传得很远,带着江南特有的软糯腔调。
夕阳落在水面上,晃得人眼睛发花。
两人沿着河边慢慢走,都没怎么说话,可气氛却一点都不尴尬,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在空气里流动,像河面上的水汽,缠缠绵绵的。
路过一座石桥的时候,台阶有点陡,又长了点青苔,滑溜溜的。
裴云舒穿着长裙,抬脚的时候有点不方便,身子晃了一下。
“小心点。”赵山河很自然地伸出手。
裴云舒抬头看了他一眼,迟疑了一秒,还是把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很宽,也很暖,掌心带着点薄茧,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力度刚好,不会弄疼她,却给了十足的安全感。
裴云舒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任由他牵着自己,一步一步走上石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