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前世今生的经历,不能确信有无法解释的现象存在,但总归对这些提不起太大兴趣来。
但对於小姚的身份、背景来说,演艺圈和正商界却从来不乏这些玄妙事物的追捧者,总有钱花不完、时间用不完的人愿意去买一份心安的。
刘伊妃摆了摆手:「算了,我也没什麽好排遣的。」
「哎呀茜茜姐,你先别急着拒绝嘛!」姚安娜不放弃,挪了挪屁股挨得更近了些,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你不知道,他真的挺传奇的,我因为想去找他聊聊,还专门托人调查了一下他的来历一「,「他是当年大地震的幸存者,当时也只有十岁多,整个村子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後来也没有自怨自艾,修行後开始到处行走,有时候在山里帮村民看病,有时候去镇上给人讲经,从来不劝人皈依,有人问他什麽他就答什麽,答完就离开。」
「我朋友都说他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安安静静往那儿一坐,同他聊两句,你就觉得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好像也没那麽重要了,就跟————就跟心理医生没什麽区别,但是不收钱!他反倒会感谢大家助他修行。」
刘伊妃还是笑着摇了摇头,又低头看了看表,已经快九点了,明天一早她就要从大理出发入川,去冒县的悬崖。
这个藏在记忆深处的地方,是她一直不敢翻开的两页纸之一。
特别是适才被姚安娜提及当年天崩地裂的旧事,心里便愈发有些「近乡情怯」的意味了。
刘晓丽倒是看出了小姑娘的一片热心,又见女儿对人家爱答不理的,便主动搭腔缓和气氛:「娜娜,你说的那位师父叫什麽名字啊?我倒想请他给家里老爷子老太太祈祈福呢。」
姚安娜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细线,在篝火的噼啪声中清脆地吐出一个名字:「多吉。」
惊!
「什麽?你说他叫什麽?」
几乎是一瞬间,掸了掸身上的沙尘、刚要离开的刘伊妃猛得回头,两只手钳住了她,一双美眸里充塞着震惊,姚安娜顿觉肩膀剧痛。
她听到了什麽?!
她听到了另一个只可能存在於上一世的名字!
也就在这一瞬间,天崩地裂的幸存者,水磨镇,丈夫自导自演的车祸,某个叫做多吉的藏族小孩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在最关键的地方,用锋利的石子割开安全带救人的场景,一股脑地疯狂涌入灵台!(263章)
没错,梦境中的2005年,刘伊妃在飞奔向车祸中的路宽时,看到了只有十多岁的多吉救人的一幕;
但在另一个世界的2025年的当下,她也不可能得知,当时的藏族小孩多吉、现在的心意伏藏多吉,不但在现实中救了丈夫,在後者车祸後昏厥的意识里,也是因为多吉的一句「他死了,又活了」,彻底留在了那个庄周梦蝶的世界。
9月7号,折多山。
这里地势险峻,顽石丛生,虽然不适合露营,但很适合歇脚,特别是在此刻夕阳西下之时。
放眼望去,川藏线的公路沿着河谷蜿蜒,两旁是经年累月被风蚀出的赭红色山壁,耗牛在远处的草坡上缓缓移动,像一粒粒黑色的棋子散落在绿色的棋盘上。
安静的天地之间,一个瘦削的身影沿着公路边缘走,不急不慢,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土的解放鞋,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僧袍,背着一个不大的布包。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在路肩上,不偏离,不徘徊,像是已经走过了千百遍。
经过的路人恐怕不太会向这样一位看起来很普通的短发僧人投去太多关注,他身上也没有一丁点方外高人的气质,倒更像一个朴实的农民,刚从地里收获回家。
只是回家的路长了点,长到要从川西走到LS。
一辆黑色越野车从後方缓缓驶来,在路边停下,车门打开,刘伊妃回头朝司机摆了摆手,独自迈步上前。
她不紧不慢地跟在僧人後面,两人隔着不到百米的距离。
高原的空气稀薄而清冽,每一步踩下去,脚下的碎石便发出细碎的声响,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後,映在灰白色的路面上。
没错,是她记忆里的多吉。
虽然不同时空的二十年过去了,那个十岁的藏族男孩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三十出头的成年人,但那张脸的轮廓还在,眉骨略高,鼻梁挺直,笑起来嘴角先往上弯,眼睛跟着弯起来。
只是————刘伊妃不知道自己该怎麽开口。
两人距离还有四五十米的时候,多吉在一路边一块巨石旁停下。
他取下挎着的布包,从里头摸出一个军绿色的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後很自然地把水壶放回去,转过身来。
夕阳落在他身後,雪山的峰顶被染得红黄相间,光从多吉的背後漫过,把僧人的轮廓镀了一圈浅色金边。
他看向刘伊妃,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笑容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带着孩子的憨直与赤诚。
「阿佳(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