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打断了你的情绪。记得那个人是谁吗?」
「当然。你想说什麽。」
「这次他们就是要你去取代他的。因为他接了别的商业片,最终来不了了然後他们觉得你跟他长得有点像一虽然我也不知道哪里像,他们就想要你去替代他的角色。毕竟那个剧本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劳伦斯怔住了,嘴唇动了动,结结巴巴地说道:「你在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像是跟你开玩笑嘛?嘿,听我说,劳伦斯,我知道你一向看不起杰克,认为他只是运气好,长得像那个该死的莱昂纳多,所以才能当演员。但你知道吗?就像凯拉·奈特莉当初也因为长得像娜塔莉·波特曼,才在《星球大战》里捞到了一个女王替身角色!你能够和他一样有这个机会,那就是上帝的礼物!」
「好了我就说到这里,明天下午5点半的面试,我到时候会在门口等你。哪怕你迟到一分钟,我都会告诉他们,你特麽放弃了。就这样,拜拜。」
墙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咯哒一声。
分针就来到了30分的位置。
桌後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其中一个中年女人看了看时间,正想要说点什麽。
突然,门被敲响了。
女人说道:「进来。」
劳伦斯·陈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那件在内华达老家干活时的那件旧衬衫,头发因为长途驱车而显得有些凌乱。
女人站起来,微笑道:「又见面了,劳伦斯。」
劳伦斯上前去,伸出手,「你好艾米。」
「你好。这是大卫·芬奇导演。」
「————你好导演。」
「好了,让我们开始吧。我们这次的戏发生在上海。彩排3个月,拍摄4个月,时间很长。所以,围绕上海讲个故事吧,劳伦斯。」
劳伦斯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导演,有些拘谨和不知所措的问道:「什麽故事?
」
「随便什麽故事都行,只要是跟上海有关的都行。」
大银幕上,劳伦斯的表情凝滞了。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地板上,眉头蹙起,像是在记忆深处翻找着什麽。
长达十几秒的镜头里,他的眼神时而茫然,时而专注。
最终,他嘴角突然泛起了一丝笑意。
「我有个姑妈————她曾经住在上海。」
他轻声说道。
伴随着他的叙述,一阵微弱又轻柔的钢琴声,像是突然跳起的心跳,在影厅的音响里缓缓响起。
「我记得那是她告诉我的:90年代的一个黄昏,她下班回家,路过苏州河。」
「不知道为什麽,她没有告诉我理由,她只是说,她想要试试看。」
「她脱掉鞋子,赤着脚,微笑着,纵身一跃。」
随着陈诺宛如梦呓般的低语,屏幕上的灯光黯淡了下去,仅剩他一个人,站在了光柱里。
他接着用极轻、极柔的嗓音,缓缓吟唱起来。
没有伴奏,仅仅是清唱,就像一个从90年代的上海老弄堂里走出来的诗人,在深夜的外滩上,平静地跟人诉说着一段埋藏在时间缝隙里的荒诞往事。
「河水是如此冰冷,她连着打了一个月的喷嚏~」
唱到这里,陈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那是一个淡淡的笑。
「可她却说,如果重来,她依然会一头扎进那片水底。」
「我的姑姑,她就是这样一个游魂~」
「她能从一瞬的晚风里,望见无际的星辰~」
「她能把落日定格在画框,任由酒精将岁月封存~」
「她的生命如微光般转瞬即逝,但我却永远记得她留下的余温~」
唱到这,他的声音开始有了一丝颤抖。
凯伊完全移不开自己的目光,她坐在黑暗的影厅里,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停滞了。
谁让大银幕里的那个男人,他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生动,而他看着镜头的眼神,又分明是在和她对视。
这真的很难不产生错觉。
让她觉得,他正是为她而唱。
看呐!
他微微扬起下巴,为她越唱越响亮!
「我正是因为她,才踏上了这条路。」
「哪怕注定满身伤痕,也一路头也不回地追逐。」
「哪怕我像个傻瓜,在旁人眼里活成一个笑话。」
「哪怕我满身伤疤,被这现实无情地践踏。」
「对,我就像一个傻瓜,在世人眼里就是一个笑话!」
「我身上全是伤疤,走到哪里都只留下一地泥沙!」
随着歌声震荡,唱歌的男人眼眶有些微红,但看得出来,他正努力克制着,没有让那层水雾化作眼泪掉下来。
「但我的姑妈说:需要一点疯狂,这样才有新的色彩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