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微笑着摇摇头,而後才转过身。
没走两步,走廊尽头的房门便募然打开了,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金发女人从房间里闪身而出,鞋子都没有穿,一见到他,光着脚便飞快地冲了过来。
「陈!OMG!你太棒了!」
她在接近他的瞬间猛地一跃,整个人直接跳到了他身上。
陈诺下意识地伸手托住对方屁股,接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伊万卡已经吻上了他的嘴唇。
两个人在走廊上吻了足足一分钟。
之後伊万卡移开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用夸张的语气说道:「你今晚的表现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太为你感到骄傲了。我,我简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我的感受,我只能说,这绝对是历史性的一天,。不管黑人,华人还是白人,全美国都会记住这个晚上。你说得真的太棒了。」
面对又一次美国人的这种直接夸张赞扬,陈诺已经真的真的免疫了,脸上笑道:「谢谢。」但心里真的只想赶紧睡觉。
伊万卡对此一无所知,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挽着他的手,笑容满面道:「唐纳德给你打电话了吗?」
「打了。」
「他怎麽说?」
「他觉得我不该说太多福克斯的坏话。」
伊万卡笑了说道:「哈哈哈,但他发了推特,他说你的这一场秀是历史上有史以来最好的一场snl开场秀,你看到了吗?」
「是麽?我还没时间上推特。」
「噢,陈,你没回来的时候我一直在看推特,你知道吗?现在美国人都已经疯了!快走,进卧室我给你看————」
当伊万卡和陈进去屋子的时候,白色宫殿里的黑人夫妇的谈话也进入了尾声。
电视画面正在播放GG,——
米歇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不得不说,巴拉克,他真的感动到我了。」
灰发黑人靠在床头,说道:「是啊,米歇尔,我也是。不过,我想更关键的是,今天晚上发的生事情,虽然不是我们安排的,但他却完美地契合了我们要传达的一切。关键是从推特上看得出来,大部分年轻人都喜欢并且接受他的观点。」
「那麽,我在想,我们怎麽接住这波流量。你知道的,瓦莱丽一直在头疼怎麽让年轻人去注册那个该死的医保网站。现在的年轻人不看CNN,不看报纸,甚至不听我的演讲。
所以我在想————」
米歇尔转过头看着丈夫:「你是想让他————」
黑人露出那标志性的洁白牙齿,「我准备明天早上就跟瓦莱丽说,让她联系陈的团队。」
「我们要邀请他来白宫吗?」
「我是这麽想的,请他来吃一顿便餐,顺便让他帮我们录一段号召年轻人注册的视频?总之,我要借用他影响力,把我们的支持率从那个该死的40%的泥潭里拉出来。」
米歇尔摇了摇头,关掉了床头的台灯:「你真是个无情的政治家,巴拉克。人家刚在电视上替我们狠狠扇了福克斯一巴掌,发表了如此精彩的演说,你居然就已经在算计着怎麽让他来替你推销那个该死的医保网站了。」
「这叫双赢,米歇尔。」
黑暗中,黑人的声音显得轻松了许多:「而且,我也挺想问问他,那个关於玛丽亚·巴蒂罗姆的成人电影笑话,他到底是从哪想出来的。那太棒了。」
「得了吧,」米歇尔翻了个身,「你也只有在听这种下流段子的时候,才不像个满口大道理的政客。睡吧,总统先生。」
就在黑人夫妻坠入梦乡之时,洛杉矶贝莱尔区的那处豪宅里,那一对掌控着半个地球媒体命脉的白人父子,却依然毫无睡意。
「别最近了,就明天。」老头道,「你立刻就跟CAA的人联系。」
詹姆斯眉头紧锁道:「就在他在上面这麽羞辱我们之後?会不会太急了,这会让人觉得我们很软弱不是吗?我想要不要等一等。」
「等?」老默多克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嗤笑,那双浑浊却锐利的老眼抬起来,盯着自己的儿子,仿佛在看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詹姆斯,告诉我,今晚福克斯新闻网在社交媒体上的提及率是多少?」
詹姆斯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平板电脑:「比平时增长了————400%。全是骂我们的。」
「这就是为什麽你还只是个接班人,而不是掌门人。」老头晃了晃酒杯,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陈刚刚给了我们一份价值上亿美元的圣诞礼物,而你把他称之为羞辱?」
「礼物?他在全美观众面前把我们的未来的财经主播比作妓女,把我们的新闻台叫精神病院和监狱,把我们的观众比作白痴!」
「那又如何?」老默多克冷冷地反问,「那些本来就讨厌我们的人,就算陈诺不说,他们也不会看福克斯。但是,我们的观众,那些住在中部、信仰上帝、在这个冬天感觉被自由派围攻的白人观众们——他们现在的感觉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