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不太可能选徐温作为武状元,毕竟历史上徐家做的事情太恶心。
只是如今既然将他选出来了,刘继隆自然也不会选择反悔。
更何况徐温从少年时便在大汉治下成长,环境改变人的情况下,兴许他也没有那么糟糕。
想到此处,刘继隆便没有破坏名录,平静颔首道:“武举誊写存档,张贴名录吧。”
“臣领旨……”
萧沟与陈靖崇躬身作揖,而刘继隆则是开口道:“今北疆稍靖,当予后进展布之机。”
“朕欲召安破胡、罗隐、斛斯光、郑处、张昶等入朝,五军都督府议定迁擢名录,付内阁详阅,朕即速断。”
他的这些老兄弟,最年轻的也有五十岁了,是该入朝的时候了。
若是老人始终占着位置,下面的将领又如何得到锻炼?
“陛下……”陈靖崇闻言主动作揖道:“臣以为,淮南道兵马使刘知俊,都尉朱珍、李唐宾等人皆有才,可平调北疆。”
“可。”刘继隆微微颔首,他将刘知俊等人先后调往河南、淮南两道,如今十年过去,这些人没有跟随最开始的那些乱兵作乱,已然值得他信任。
现在北边主要是治安战,调他们去北边慢慢考验倒是问题不大。
“剑南、山南及黔中、岭南等诸道将领暂勿调动,今岁入冬后便要用兵南蛮,此辈武进士可往西南,观摩旧将征讨南蛮。”
“臣谨遵旨……”
刘继隆吩咐着,陈靖崇则是恭敬应下,随后见刘继隆没有吩咐,且萧沟不准备走,他便先唱礼离去了。
在他走后,刘继隆目光看向萧沟,同时拿起了手中的文举名录。
“朕适阅名录,关东进士几近四成,盖与关西所选之数量相近,而江南仅得四十二人。”
“岭南、剑南、山南东西四道,更止三十六人,然剑南及山南西二道开官学十余载,毕业学子不知凡几。”
刘继隆顿了顿,语气压低:“萧相,此皆朕亲点之进士?”
“回陛下……”萧沟闻言在心底叹了口气,恭敬作揖道:“此便是臣未谨退之因。”
萧沟从拿到名册开始就发现不对劲了,但他还是拿给了刘继隆看,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藏着掖着,毕竟刘继隆可不是李忱、李漼那种君王。
“陛下所点之卷,有四十三张考卷经详阅、覆定等使裁定,以其文理不佳而裁汰。”
萧沟如实回答,但他的回答却令刘继隆眼神闪烁。
进士名额总共就三百,四十三张被更替,那就是近一成半的名额被更换。
“汝与崔相、郑尚书重新阅卷,看看到底是纹理不佳,还是另有他因。”
刘继隆平平淡淡的开口,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但熟悉他的萧沟和西门君遂都知道洛阳要变天了。
“臣谨遵旨意……”
萧沟恭敬从西门君遂手中接过文举进士名录,小心翼翼的退出了贞观殿。
在他走后,刘继隆将目光投向了桌上的武举进士名录,因为这份进士名录也有问题,但刘继隆并未揭穿。
武举由五军都督府的宿将们主考,又经过刘继隆亲自查阅批红,哪怕如今的勋臣们有些嚣张跋扈,但他们都知道皇帝御笔所点代表什么,根本没有人敢于改动。
不过殿试没有改动,并非代表全程没有任何改动,至少在刘继隆看不到的乡试和会试里,勋臣们并未收敛手脚。
“太子到何处了……”
刘继隆开口询问,本就紧绷的西门君遂闻言连忙行礼道:“已经抵达襄阳,最迟六月初便能返回洛阳。”
得知刘烈踪迹,刘继隆颔首回应,随后便继续低头处理起了诸道有司的奏表。
尽管有了随时提供建议的内阁,但他身为皇帝也不能什么都不管不顾,奏表还是得看,看完才能挑选建议来执行。
“咚…咚…咚……”
在他处理奏表的时候,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洛阳城内暮鼓声作响,而崔恕、萧沟、郑畋三人则是顶着平均五十五岁的年纪来熬夜阅卷。
三百份考卷,每份在三千字以内,考生基本都控制在两千八百字左右,还是文言书语,阅读起来可谓痛苦。
这八十四万字的文言书语,若是更换为俗语(口语),那内容起码能翻译成上千万字的俗语,其中引经据典的词句更是需要他们不断翻找古籍才能知道。
三人不敢唤来科举的详阅使和覆定使,只能硬着头皮批阅,同时还要抽空处理加急的奏表和圣旨。
这么做,一天两天能瞒得住,但随着时间推移,加上文举名录始终没有定下,不少人也都知道了三相在做什么。
许多人坐不住,准备赶来政事堂,但都被政事堂外的北衙六军将士给劝退了。
时间很快过去二十余天,刘继隆再见到崔恕、萧沟、郑畋三人时,三人不仅精神颓靡,就连身体都消瘦了几分。
“陛下,此为臣等三人详阅覆定后的文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