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想要挽留李商隐,却见李商隐这般样子,最终还是点下了头:
“汝离去后,政事堂当以崔恕为主,萧沟为辅。”
“郑畋虽心念前朝,然其心更重百姓,可以其同平章事,进政事堂。”
“陛下圣明。”李商隐如释重负,朝着刘继隆作揖后便转身向外走。
在他即将迈步走出贞观殿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眼刘继隆,只见刘继隆始终看着他,不由笑着朝刘继隆点了头,转身迈步离去。
见他身影消失,刘继隆忍不住开口道:“义山先生老了,朕也老了……”
以他三十多岁的外貌说出这话,多多少少有些违和,但他确实能感觉到自己的精力在不断下降。
“陛下如日中天,看上去不过而立之年,哪有老的道理。”
西门君遂上前献媚,刘继隆没有在意他的这番话,只是低头处理起了奏表。
见他不回应,西门君遂也讪讪后退,时不时上前添水研墨。
只是在他处理的同时,萧沟与陈靖崇二人先后走入殿内,对着他躬身再拜,三唱万岁。
“赐座。”
“臣谨谢陛下隆恩。”
刘继隆开口示意,手中朱笔也放了下来,目光看向二人。
萧沟见状侧过身子,示意陈靖崇率先开口,陈靖崇见状也没有客气,主动作揖道:
“陛下,科举的文举与武举均已结束,此为陛下、内阁及三省六部所选进士名录,伏请陛下圣阅。”
经过李商隐的事情,刘继隆此时不由分心打量陈靖崇,而六十六岁的陈靖崇也略显几分老迈,这让刘继隆更加清楚的感受到了时间的厉害。
“多么大的英雄也会老……”
刘继隆眼神闪烁时,西门君遂已经将名录接过,转呈到了刘继隆面前。
科举本该在二三月开办,但由于北边的战事,加上洛阳三月春雨不断,因此便推移到了四月下旬。
由于刘继隆将殿试、会试、乡试和糊名制等宋明时期才完善的制度照搬,因此他这个皇帝自然是看过这些学子试卷的。
不过由于刘继隆坚持殿试糊名,所以他也不知道试卷内容是何人所做。
如今名册送到手中,他心底也不由闪过了些许期待。
想到此处,他率先打开了文举的进士名录,萧沟也顺势说道:
“此次为本朝首次开科,天下参与文举的士子计十四万六千余,通过乡试者五千七百余人,再过会试者三百人。”
“参与武举者十七万九千余,通过乡试者六千六百五十七人,再过会试者三百人。”
萧沟的话,刘继隆并未认真倾听,只因为他在文、武举的进士名录上,看到了许多他看着有些熟悉又陌生的人名。
文举的郭崇韬、张濬、李巨川、李袭吉、卢质、严可求、高郁、李振、赵光逢、任圜……
武举的徐温、杨师厚、氏叔琮、高季昌、张全义、王处直、刘鄩、符存审、王彦章……
这些人名有的他十分熟悉,有的则是熟悉又陌生。
大汉科举被分为一二三甲,分别代表前三、优等、次等,并根据获得排名授予状元、榜眼、探花,以及进士、同进士出身。
在眼下的名录中,状元是刘继隆不太熟悉的严可求,其次榜眼是高郁,探花则是郭崇韬,余下刘继隆熟悉的人名,基本都在二甲进士中。
大汉较为注重基层,因此这些进士基本不会像明代那般直接进入翰林院,而是会派他们在三省六部九寺当差,然后再外放为主官。
这其中,一甲出身的三人会被授予正七品下的官职,二甲出身的会授予正八品下官职,三甲出身则是正九品下。
在南衙当差一年后,他们都会在下放前被拔擢一级,分别派往人口较多的上县、中县担任县令、县丞等主要的基层官职。
只是才起步,便领先了那些走大学科考、吏员考功等路径的官员。
若是在任期间考功均评优,他们的拔擢速度也比其他官员要更快。
这自然有些不公平,但科举的难度远远要比大学科考的路子大,因此有些特殊照顾也正常。
想到这里,刘继隆目光看向武举的名册,其中武状元徐温、武榜眼杨师厚、武探花符存审。
徐温能夺得状元,这倒是令刘继隆感到诧异,但他仔细回想徐温的考卷便知道了为什么他能当武状元了。
若是说策论中的战略战术,他远不如杨师厚和符存审,但胜在他的策论足够全面。
战争不仅仅只是战争,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而政治的本质就是利益分配。
徐温的战略战术不如武举中许多人,但他对于战争背后的政治、外交手段写的十分优秀。
单纯策论来讲,徐温的考卷无疑是众多武进士中最好看的,所以他被选为“模范”,得到了这个大旱首届武举中武状元的身份。
糊名制的问题就这样摆在了刘继隆面前,若是没有糊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