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怎么会是你?”四目相对,他显得很意外,挥手轰走几名看热闹的同学,慌忙侧过脸去,说:“不,小月,我的意思是,你从不来哥大,今天为什么会特地过来?难道是想问我一些枫林高的问题吗?恐怕我帮不了忙,我对那里印象很差,什么破事都不参与。”
“不,那天我见你手机外壳摔花,液晶屏也开裂了,实在过意不去。”我将早已备下的纸袋摆上书桌,温婉地垂下脑袋,说:“所以在过来途中,重新挑了一部新手机赔给你。”
“阿尔卡特情侣机?这才刚刚上市,我原打算下个月去买,为何想起送我这个?”他忙不迭拆开礼物,盒子内正是他所钟爱的火红色机壳,而拿在我手中的,则是同款鲜艳的嫩绿。
“为了资助你泡上更多的妞,没有手机则寸步难行。”我轻推了他一肘子,问:“不打算回赠我些什么吗?过来时遇见了S,他说你们晚上有同学的生日派对,怎还坐在这里呢?”
“孤家寡人的怎么去?当然是被我一口拒绝了啊,”长发男见我情意绵绵地望着他,失声道:“就在这儿亲嘴么?可他们都看着呢。小月,你好像又变了个人,你是真心爱我吗?”
“我就是要让他们看见,拒绝了也同样可以过去,我这不来了吗?”不论愿不愿意,我挽住他胳臂拔身起来,道:“将我当作空气吧,按你以往的习惯,我想看看你独处时的模样。”
在行将离开哥大校园时,或仰望苍穹,或俯身大地,不论看见什么,听到什么,长发男都无法从混沌中甦醒回来。我越是柔声细语,他越是显得惊惧。这部手机是小钱包念叨很久的,然而收下后却没立即置入记忆卡。这家伙看了特多特工电影和漫画,又总在胡思乱想,当身份叵测的人忽然一反常态,那么多半就在策划下一场捉弄他的阴谋。
好在,喧闹的生日派对冲淡了这一切,除他之外老虎也在场,这个记吃不记打的家伙,照例充当撒币的冤大头,特地找来先前四个魅者与桃子,故意在大屋内四下显摆。听着玩伴们各种恭维他俩都十分受用,几杯果酒下肚,外加我故作小鸟依人,长发男终于活跃起来。
“厉害啊,老虎一下子把到那么多妞,而且个顶个都是佳人,太了不起了。”
“依我看,还是钱包更厉害,他带来的妞,绝对是今晚最璀璨的明珠。”这间大屋聚集着与他们相同爱好之人,很快便成为了一个泡妞心得交流会,然后有人建议,趁着时间不算太晚,大家兴致又高,索性去附近游乐园玩玩吧,那样总好过在乌烟瘴气中被熏得头脑发昏。
有的人花废半辈子光阴去念书,出了社会也依旧住在大学城周边,生活中的故友全是这一类人,甚至连妻子丈夫也选择同班同学,而他们的成绩却并不优异,甚至可以说很平庸。那是因为大学生涯很迷人,习惯并适应后你难以摆脱这种氛围,此后的一生也与之结合了起来。而在我的人生中,大部分时间都在颠沛流离,陷入其中后就难以自拔。
他们既年轻又充满朝气,行为举止幼稚,又爱故作成熟,我这种傻白甜的高妹自然就成了合影广告牌。钱包有一个与谁都能玩得起来的女友,而且毫不在意被人捞便宜,我凭借着魅者招蜂引蝶的伎俩,使这种传言很快在小色狼中传开,他方才认真对待起来。
欢腾的人群最终在碰碰车大棚集体跳完街舞,各自意犹未尽地散去。我与他一前一后漫步,很快又来到了日料店边上的小亭子里,彼此虚情假意地寒暄一番,做好了道别的准备。
“等这阵子忙完论文,我会去枫林高看你的,那么再见了。”他与我握了握手,转身缓缓离去,影子在雪亮汞灯下拉得极长,行至半道他没听见任何响动,又迟疑地回眸张望。我依旧坐在亭子中,朝他绽放团团笑影。他思虑半天,说:“小月,要不我陪你再坐会吧。”
“你猜的没错,Alex的确是我的Ex,但他永远回不来了。”我点起一支烟,捧起他红肿的双手搁在自己雪白大腿上,道:“与他相比,你要专一得多,这也是我选择你的原因。”
“永远回不来了?难道说他已离世?对不起,我并不知道这些。”他指着自己哑然失笑,问:“你当真觉得我这种泡妞小能手是专一的人?抑或是你在故意开玩笑?他也一样么?”
“差不多吧,总之是很遗憾的事。你曾经说,我们人类总在纠结是否成为他人的替代品,其实不必去深思,它没法以陌生的躯体来替补,而你凝视着它,它也同样在凝视着你,正是这句话令我对你刮目相看。”我将手一摊,无不遗憾地耸耸肩,道:“原本今晚,我打算找个机会让你复仇,将我打到跪地求饶,昏迷不醒,以此来偿还前天对你犯下的恶。”
“拜托,即便再恼怒我也从不打女人,事实证明下来,我也打不过你。”
“在过去,我时常找打不过的那种人麻烦,每天都要打一架才过瘾。与他们捉对厮杀,慢慢就习惯了架势与套路,最终克服了天生恐惧。Clarm,你是否觉得我是个不可理喻的人呢?”我指了指他的心窝,又指指自己,道:“而我知道,当你喊出快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