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就有一档活,立即需要用人。有一个东欧涉案官员的妻女,已被秘密送来纽约,需要聘请全天候保镖实时护卫。这家人钞票多到数不过来,以前又总被安保公司勒索,所以想换张新面孔。因她们都是女性,所以弥利耶最合适不过。”
她慷慨激昂地说了半天,见我总心不在焉,耐不住好奇刨根问底起来,当知晓我正为如何成为别人女友而发愁,水芙蓉大笑道:“月神花,你怎会那么可爱呢?别人都是越活越通透,越活越成熟,而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或许再过一阵,你就蜕变成了纯情少女。这种事有什么可苦恼的?男人最在乎两件东西,面子及虚荣。要明确让他感受自己在你心里很重要,欠缺什么就给予什么,喜欢什么就投其所好,在场面上顾及到他方方面面。别整天腻着,也别总以冷漠对他,多换位思考。你怎会忽然想起找个人恋爱呢?太不可思议了。”
“自从移完胎后,耳边的嗡嗡声又起。以前的我很放荡,总与她们搞在一块,怀孕后开始独居,所以当撞见机会,小弥利耶们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她们有时会说,过去的我与谁都能睡,走亲民路线,现在却不给碰了,总之怨言颇多。所以我需要找个理由,静一静。”
“按自己的意愿,去将这个担惊受怕的家伙找回来吧,如果有房屋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一个人若想成大事,就得让别人放开手脚去干,彼岸花与铁海棠不一定是弥利耶中最强的,但她们在择人方面眼光独到,不会像我那般夹带进私人感情,也不会像小苍兰那样心血来潮。我的头脑中出现了一群办公室文员般的杀手,不禁感到好笑。忽然心中灵光乍现,头脑变得豁然开朗。换位思考,曾经的我是怎么与迪姐走到了一起呢?一来她是不曾接触过的金领阶层;二来她是财神;三来嘛,她在各方面都将我照顾得很好。
Dixie善于察言观色,她总会在最孤独时给我一份惊喜,朗斯黛香水,出门挑选行头,不多的花销远比饕餮大餐海外旅游更叫人回味无穷。我有些苛待了Clarm,每回出门都是他掏腰包,却从未想过买些什么作为馈赠。这个家伙的秉性十分小气,他所有的钱都花在泡妞上,否则也不会被人叫作小钱包。那么,只需将迪姐的故事照搬一遍,不就行了?就这般边走边想,我已步入哥大,来到了Alma Mater女神塑像之下。
一条吸着鼻涕的身影,自南向北匆忙走来,我掩身花岗岩基座下,待他走近忽然跳出,将之吓得跌坐在地。当看清是谁,他显得有些吃惊,自首次拜访以来,我再没到过校园。
“月神花女士,你怎么会在这里?”S面色惊恐地四下张望,当确认小苍兰没在附近,这才傻笑起来。他邀我前往巴特勒图书馆。树影斑驳的小道间,他走得十分轻快,与我的话也越来越多。总之换了一个时常见到却很少交流的女人,让他产生了别样感觉。
“S,你不热吗?天气已经变暖了。”我脱去外套,解开几颗扣子,装模做样替他整顿衣着,趁机察看男孩的身子,这家伙脖颈与腕子处明显有着挫伤。从小苍兰那里得不到的答案,可以在他身上找找,我故意叹了一口气,问:“她是不是虐待过你?这些伤是她打的吗?”
“的确是她打的,但小兰从没虐待过我。有时候,她会特意清出一间屋子,与我玩激情摔跤,她是名职业杀手,我怎可能打得过?所以每回都被压制在底下。我拼尽全力,但就是看着自己一点点被她耗尽体能,手脚捉翻动弹不得,既绝望又快乐。”S十分聪明,他知道我俩的关系,哪怕受过委屈也不会和盘托出。于是反客为主,将话题移到了钱包身上。
“每次瞧见我,他总显得很愤懑,最近一段日子,已很少与我对话了。”他将钱包过往诸多怨言绘声绘色叙述一遍,问:“他无法接受被人忽视的感觉,那样会挫伤自尊,而时间一久,积怨难以发泄,于是他便要使坏,总说很任性的话,你与他是玩玩的还是认真的?”
“就那点水平还想将我搞到跪地求饶,昏迷不醒。”我竭力憋着笑,也学他的套路不正面回答,问:“这样去见他显然很冒失,他不会真想打我一顿吧?你觉得他今天有什么不同?”
“感觉变得安静了,可能是考分落下太多,又重新将精力移回到学业上,现在就在查资料写论文。另外,他一整天没往外打电话。”扮演弱者总能获取额外的关怀,S变得越发大胆,居然主动挽起我胳臂,戏谑道:“小兰常说你有时像我一样木纳,钱包怎会揍你呢?他极度厌恶暴力,所指的是那种事。放心吧,我陪你过去打个招呼,你与你大姐简直是一正一反,她既奔放又强势,而你乖巧且守旧。在人流繁多的公共场合,他不会做出惊人之举。”
三叠套环形吊灯下,长发男坐在靠窗一角,正歪着脑袋在打瞌睡。我摆手示意S自便,不动声色地坐到了他身边,默默等待。由于是饭点前,走来翻书的学生崽非常多,许多人又都与他认识,当瞥见钱包睡得正香,而让一位倾国倾城的美女枯守着,不免议论纷纷,好事的人上前,狠推了他一把,长发男这才揉着惺忪的眼睛扶正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