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讲述的后续在我记忆中并不存在,因为主要肇事者在当晚至少死了三人。至于女生B早早离开了地下室,残余的一名男生也许被咬死了。而且,不存在之后的那场纵火,大火自实验当晚已燃起,如果波及到周边精神病院,多半就是在这一晚。
“完全不同的感官体验,虽然细节部分都一样,但出入实在太大了。”胡德听得津津有味,又问:“那么,你是否看清那些男子,传奇般的A女生究竟长啥样?”
“那个女的被人结结实实捆在椅子上,见到时四周一片漆黑,或许就是你形容的电灯跳泡全炸了,我似乎踢到了女生B,她是一名决策者,对四个男生颐指气使。从她口中得来的讯息,她提到女生A拥有蛊惑的魔力,你只要望着她就会不知不觉自杀上吊。”我浅抿一口香橼水,叉着薯条沉思,补充道:“我所附足的人,在实验前做过出格举动,所以被旁人制止并捆绑,因此才得以幸免。至于面目我难以看清,魔魇里一切都是抽象的。”
“无妨,那么声线,口吻,以及肢体语言,你总该记得吧?那样就行了。”老戴笑吟吟地望着我,不住同神鬼侠探耳语,当胡德听闻我参与过大破孔地亚石峡,不由肃然起敬。他朝我伸出手,惊叹又是一位奇人异士,若能与巫师好好打配合,堪称相互辉映的绝世双璧。
“我的信心又回来了一半,没准咱们真能成事,若能破了绞首教室这件悬案,对大家都有好处。一来你们能更贴近雾妖杀手踪迹,二来我能作为参与者扬名立万,既然吃完了,那就直奔主题吧。”胡德打了个响指,带着我俩走进希望球场周边的某栋中古居民楼。
有条人影站在民居前的大树下,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那是海象探长,他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五分钟,据说那叫英国人的礼仪。相互寒暄一番后,我向他汇报了雷哥公园探访G先生的所得,海象探长若有所思,但却什么都没说,并将讯息记录了下来。
我们所要去往的地点,位于这栋破烂公寓的五楼,从树下往上打量,可以瞧见一扇映着红光的小窗,因对方家中没有电话,更没有手机,所以登门拜访是相当鲁莽的。推门进入门厅,一股潮湿的霉味直透鼻翼,屋内温度比起户外还要冷,简直叫人瑟瑟发抖。杜兰皱了皱眉,朝我等招招手,一行人登上老式电梯,就这般吱吱嘎嘎地上达五楼。
单元内居住着一名年近五十的妇人,浑身穿黑并裹着羊毛坎肩,脸上果然有烧伤的印痕。当见到站着三男一女,便隔着门缝轻声询问这是要干什么。杜兰从怀中掏出一个来历不明的证件晃了晃,声称需向她打听枫林高纵火案的陈年往事,妇人思虑片刻,不断在说你们人太多了,最终只准海象探长与我入室,其余两人等在寒风凛冽的廊道间消磨时间。
“一切由我来询问,你只管负责笔录。”趁着妇女进厨室煮红茶,杜兰关照一番,然后插起十指闭目养神,双方坐定后,他率先开口,问:“几天前,枫林高再度发生命案,目前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没有定论,我们听人说起几十年前在该校发生过一起纵火案,以及各种相关传说,却又不甚明瞭,这才找来了这里,希望你可以谈谈。”
“时间太久了,四十岁以后我发生过一场车祸,脑部受到影响,丧失了许多记忆。”妇女自管自搅着清茶,答:“就连去年的事我也常常记不全,恐怕帮不了你们什么。”
四周弥散着一股淡薄的药粉味,虚无缥缈的波西米亚民谣歌曲在屋内回荡,单元既脏又破,妇人只开着客厅一盏小灯,四周显得很暗沉。我听着俩人交谈,打量着周边环境,望着煤气台前闪烁的火光,不觉有些昏昏欲睡。总之,这个居所给人一种特别压抑的感觉。
“火起时你人又在哪?那只女式手表有什么特殊,为何警方会将嫌疑锁定在她身上?”
“这些我更记不住了,总之烧死了许多人,大家都感到害怕。”妇女啰里八嗦一通,所说的全是废话,总而言之一句话,因年代久远她都忘了,更不愿回忆往事。
“好吧,那么打扰你休息了。”杜兰什么都没问出,只得与我悻悻然踱出大门,重新回到电梯井,他才道出结语,说:“那个女的并不是女生B,而是窃皮者。”
“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是人类而是某种妖怪?”恰逢此时,黑衣女人借着重新锁门,探出半个脑袋四下张望,狐疑的目光停在了我身上,不由叫人毛骨悚然。我本能地跳到神鬼侠探背后,怯怯地说:“你快闭嘴吧,这些话似乎被她听了去,一会儿追过来就完蛋了。”
海象探长笑而不答,只是拽紧我腕子走入电梯,直至出了民居来到户外,方才解释起来。
所谓的窃皮者,是指冒用他人身份的流浪汉,他们在生活中与对方认识,或者曾经照料过对方。待到当事人死亡或失踪,盗用她的红蓝卡以及SS账号,以此来勉强度日。换句话说,真正的女生B也许早已不在人间,她的旧居已被他人霸占。为何杜兰会做出这种判断呢?因为妇人身上透露的,是一股颓唐落魄之气,按照描述女生B拥有难以理解的魅力,她应该是另一种人生。哪怕落难,人的精气神这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