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便随便点了几只冷菜,端着饭盘走近,悄无声息地坐到了他的对面。
“G先生,你没有在等别人吧?我可以坐下吗?”男子已吃了大半,显然是孤身一人。
“诶?怎么又是你?”G先生显得有些慌乱,抓起手机预备结账,道:“你到底想怎样?上回受伤已送你去了医院,我们之间再无瓜葛,你干嘛总在跟踪我?居然追到了这里。”
“中城雀儿喜血洗当晚,你与A女士为何出现在十字箍酒店附近楼里?在公车上,我分明瞧见掩盖在毛衣下的血迹,难道那件杀人大案是你俩干的?”面对这种人,任何盘道都不济事,最佳方法便是先提出一个结论,嫁祸到他们头上,然后缓缓灵魂直击。
“小姐,你可别信口胡说,这种事不能随便开玩笑,我可不想因救你惹来一身麻烦。”他不待听完便拔身走去收银台,行至一半回头扫了几眼,见我含笑不语,便像蔫了的茄子走回原处坐下,为自己点起一支烟,问:“好吧,那晚咱们的确在附近活动,但与你所说的血案无关,既然你要敲诈勒索,那就做一个交换,让这件事过去。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G先生,我只想向你表达救命之恩,你有些误解我了。”想着,我将如何遭遇他们,又是如何对他们产生兴趣以及诸多表象描述一遍。男子听着听着,脸上的烦躁一扫而尽,替代而来的是困惑,活像在观测餐盘中的龙虾般望着我,问:“不过,你为什么想知道?”
“因为我实在太好奇了,你俩的行为很另类,叫人不论怎么想都难以理解。我总会在生活中遇上这类事,哪怕被人当做精神病也想要答案。如果得不到解释,我会比死了还难受。”
“这是我的个人隐私,既然那么想知道,我不希望你拿去用作他途。事实上你所谓的A小姐,她是我老婆。”男子搓揉着脸,忽然长叹一声,道:“我感觉我们就快要完了。”
“快完了?什么意思?难道她得了重病?”我自是大吃一惊,问:“或者说雀儿喜血案后,你们被人盯上惹麻烦了?”
“不,我所指的不是这个,而是情感与家庭。”男子续接起一支烟,开始向我娓娓道来。
G先生与A女士,均毕业于常春藤盟校,两人在校园时代便是恋人。出社会后他们又历经了长达五年的爱情长跑,购置了自己宅子后,他们携手步入婚姻殿堂,并至今已度过了七年时光。然而岁月悠悠,两人的关系不可避免地染上了时间痕迹,如同许多老夫老妻,激情渐渐归于平淡,即便尝试变换形象,也再难激起最初的心动,彼此间产生了距离。尽管内心深处爱着对方,面对这份日益淡化的情感纽带,他们却不愿就此放弃。正是这份不舍,让G先生在某个静谧的夜晚,脑海中灵光乍现,萌生出一个既古怪又新奇的点子。
“既然差不多快要成为陌生人了,那咱俩索性就当回陌生人,你觉得怎样?”
于是两人暂时分居,开始以各种身份制造机会在生活中相遇,试图从中迸发火花,再度品味初恋的美好。自二月起,G先生与A小姐为自己设定了许多身份,一块在超市盗窃的扒手;午夜街角邂逅的单身男女;森林小丘晨跑时的健身者;再或者是出门旅行,故意买票待在同一架空客上等等。十字箍酒店激战当晚,他们自我拟定了特工身份,为了将戏份演足,事先读了许多相关书籍,并上网咨询了退休特工了解细节,于两栋楼之间捕捉对方。
“但那一次我们演砸了,才行进一半,就被酒店保镖们发现。他们蜂拥而来,我与A女士只得落荒而逃,通过两个多小时的周旋,才勉强摆脱围捕。事后我俩在星巴克相聚,然后混到很晚才敢坐公车回家,就那样遇见了你。时至今日,仍感到心有余悸,总之曼哈顿是不会再去了。”G先生将手一摊,从怀中曲曲折折掏出一本红皮簿子,推到我面前,苦笑道:“总之,我们就是生活中的无聊人,一块写日记,将来要邮寄给对方,我这一本叫做红之书,她那本叫做蓝之书,将共同记忆写下来,大致由来就是那样。”
“这个点子真是帅呆了,果真是你构思出来的吗?听着,G先生,我觉得你俩真的非常棒,能摆脱十字箍酒店保镖追捕却毫发无损,哪怕比起退休特工还要出色。”我听得不勉动容,一把握住他的大手,感叹道:“实在是太浪漫了。其实,那一晚我就在酒店,晚间出了大事,我又恰巧在街上,就是那样撞见楼内有人拍照,结果却被当作贼,与你们不期相遇。”
“呵呵,我也觉得这个点子很棒,但似乎效果不大,我们依旧没有找到感觉。”男子留下一张名片打算告辞了,说:“月神花,如果你有什么创意,可以告诉我,大家交个朋友。”
G先生与A女士的谜面水落石出后,我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往布鲁克林,神鬼侠探与老戴已摸到了传说中女生B的住址,打算晚饭后过去找她谈谈,以便搜集更详细的亲历者见闻。
胡德似乎已听戴斯蒙介绍过骁鸷所谓何物,但他对我依旧心存怀疑。一见面便拉我入席,追问我在恶魇所见所闻又是怎么回事。假设那是同一件旧闻,关键的分歧出在试验当晚。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