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接一勺的油。
“是啊,黄泉路上太寂寞。”蜚零温柔地看着我,“我自然是要陪伴你的。”
如果说我的话是一勺油,那么蜚零的话显然是一桶油了。
“你这个!!!”蜚蒲的胸口一阵阵地起伏着,“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的眼中除了女色,还有什么?”
蜚零的唇凑上我的嘴角边,轻柔地吻了下,手掌慢慢撑上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面对着蜚蒲,“我本就什么都不看重,唯有……她。”
“那我就断了你的念想!”蜚蒲一声吼,“带你回去,哪怕关你一辈子,我也认了!”
就在她开口的一刹那,蜚零的身体忽然跃起,猛地抱向蜚蒲,“煌吟,快走!!!”
我立即爬起身,跌跌撞撞地朝山下行去。
蜚蒲一掌打上蜚零的胸口,那人影又一起飞到一旁,而蜚蒲此刻手腕抖动,冰寒的剑光带着嗜血的光芒,闪动着。
我的艰难挪动和她的志在必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在她手中剑伸出的同时,她的身体却顿住了,那剑锋,停留在我胸口一寸处。
一双手,抱住了她的双腿。
蜚零的手。
记得那日从“泽兰”京师逃亡出来的时候,也曾有这样的一幕,如今同样的在现了,那一幕显然对蜚蒲也是印象深刻的。
她的手举着剑,只要落下,她就能断了一切羁绊,也能完成对雅的忠心,可是她迟疑了。
她迟疑,我却没有。
我的身体晃了下,从她的剑锋旁掠过,趁着她分神的机会,一掌拍上了她的胸口!
蜚蒲的身体摇晃着,一口血从口中喷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与此同时,我的身体也软倒在地,用力地喘息着,再也无法动弹半分。
“对不起,你既然要取我性命,我要逃命也只能用这个方法了。”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说话也变得虚弱无力,“你下了‘紫玄草’,如果我不示弱,只怕也没有这一击的机会,我可不想死在你的手上。不过我知道我的能力,杀不了你,顶多只是把所有的真气逼进你的穴道,让你暂时不能动弹而已。”
蜚蒲看着我,牙缝中硬生生逼出两个字:“卑鄙!”
“为了活命,算不上是卑鄙。”我趴在地上,看着同样趴伏着的蜚零,“你还好吗?”
蜚零轻声应了下,而他身边就是跌坐在地的蜚蒲,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恨意,都统统涌向了他,“好儿子,你真的是我的好儿子。”
蜚零的声音很轻,轻的仿佛听不清楚,“对不起,我不能让你伤了她。”
此刻的蜚零已不能动,他默默地闭上了眼睛,而我却慢悠悠地开口,“别骂了,不会有下一次机会给你的,‘紫玄草’对我的作用力一个时辰后就会散去,而你被我点的穴却需要两个时辰,大家现在都动不了,不如省点口水?”
蜚蒲根本没听我说什么,她只是看着蜚零,用充满愤怒的眼神,“对不起?从你离开天族的时候起,我一次次原谅你,而你一次次背叛我,你根本不配做我蜚蒲的儿子,从今日起,你我之间断绝母子情分,你再也不是我的儿子!”
“娘!”蜚零又一次轻声唤着她。
“他日相见,我必取你性命!”这,就是蜚蒲盛怒之下给的回答,这个回答,也让蜚零再说不出话,无声地沉默着。
“闭嘴吧。”我哼了声,“不如等你下次有机会再说。”
蜚蒲的表情扭曲着,似乎在强行运功,让她的脸都狰狞了起来,终于她的身体在我的视线中,小小的晃动了下。
这女人,杀的我心还真重啊,不惜损耗功力自伤,都要杀我。
“我说要杀你,就一定要杀你。”蜚蒲的唇角流下一丝血迹,挣扎着动了动,虽然还没能冲开穴道,但是看来距解穴已不远了。
“蜚长老,既然已经受伤,不如就好好调息疗伤,不要再费心力了吧?”一道声音传来,冷冷的,不带半分感情。
蜚蒲抬起头,我们的身边再度多了一道人影。
蜚蒲的眼中满是惊讶,“裘长老?”
那女子看着蜚蒲,点了点头,“蜚长老,久违了。”
蜚蒲的目光看向我,“裘长老,快替我解开穴道,我要完成族长的命令,杀了这叛徒,去除我天族心腹大患。”
裘长老走到蜚蒲身边,忽然扬起一丝笑,那笑蔓延在眼底,却有几分狰狞。
蜚蒲的表情一僵,突然间裘长老点向蜚蒲穴道的手指重重地落下,位置却是——心脉。
蜚蒲大骇,身体强行动了下,那手指没能点上心口,重重地戳在肋间。
蜚蒲口中血狂喷,不敢置信的眼睛看着裘长老,“裘长老,你……”
而裘长老则淡淡地开口,“蜚蒲背叛天族,杀死路长老,族长已下令,格杀勿论。”
蜚蒲瞪大了眼睛,“路长老?”
她思考着,口中也争辩着,“不、我没有杀死路长老,我自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