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清癯的老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中微微泛着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的笃定。
“厉害?”他淡淡道,语气里含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沈从沢不过刚入九境,打不过也不稀奇。”
显然,他不认为那邪祟真有多强。
话音未落,人已在原地消失不见。
公房门窗纹丝未动,案上卷宗纸张连一角都未曾掀起,仿佛方才站在那里的只是一道虚影。
关铭远维持着拱手的姿势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直起身,只觉后背中衣已被冷汗浸透大半。
他看着盛廷昌消失的地方,嘴唇动了动。
其实他方才想提一句玄清公的。
玄清公就在万安县,万安县如今是玄清公的地界。
老太上皇此去万安县找沈从沢,免不了要踏入玄清公的势力范围。
一位是盛国活了四百年的九境老太上皇,一位是在世神灵。
若老太上皇知晓玄清公的存在,有所准备还好;若是不知,撞上了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关铭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盛廷昌都走了,他还能说什么?
说不定老太上皇知道那位玄清公呢。
只盼不要生出什么摩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