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万安县,古神会。
沈从沢正盘膝坐于静室之中,面前摆着一尊巴掌大的丹炉,炉底青焰翻涌,药香氤氲。
他一手控火,一手不紧不慢地往炉中投入药材,动作行云流水,神态专注。
自玄清公那里领了神谕,他便开始筹备前往虚山观的事宜。
虚山观远在西北极境,路途遥远不说,那位师祖的深浅至今无人知晓,多一分准备便多一分应对的把握。
玄清公已将请神箓传给了他。
他可以在关键时刻借请神箓引神力入体,甚至在生死关头临时请玄清公降临,这便是此番最大的底牌。
但底牌归底牌,该备的丹药一样不能少。
就在此时,袖中的归正钟猛然一震,钟身符文骤亮,发出一声急促的嗡鸣。
钟邺的声音在沈从沢脑海中炸响,短促而凌厉:“当心!”
沈从沢瞳孔骤缩。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股凌厉至极的掌风从背后袭来,快得连空气都被压出了爆鸣。
他来不及回头,左手一拍地面,身形凌空翻转,右掌顺势将归正钟往前一送。
“铛——!”
沉浑的钟声在静室中炸开,金色音波与来袭的掌力悍然相撞。
两股力道轰然爆裂,桌椅丹炉被气浪掀飞,墙上石灰簌簌而落。
沈从沢借着反震之力退开丈余,落地身形稳如磐石。
来袭之人显然也没讨到便宜,被钟声震得倒退两步,灰布长袍猎猎作响,须发皆被气浪吹得向后飞扬。
沈从沢冷冷抬眸,目光如刀锋般钉在来人身上。
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形高大,面容清癯,穿一件不起眼的灰布长袍,负手而立,也正在打量他。
那双古井般幽深的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虽转瞬便被压下,但沈从沢看得分明。
沈从沢心中微微一沉。
他虽接了对方一掌,却并未探出对方的底。
此人显然也是九境,且修为在他之上。
更让他警惕的是,归正钟的预警来得太过突兀。
以他九境的神识,竟在对方出手的前一瞬才察觉敌袭,这老者的隐匿手段非同寻常。
“阁下是谁?”沈从沢沉声道,掌中归正钟缓缓旋转,青光流转,蓄势待发。
“沈某与你无冤无仇,何故偷袭?”
盛廷昌没有立刻回答。
方才那一记对拼,他的右掌竟被那口钟的反震之力震得隐隐发麻。
沈从沢的反应太快,那口钟也硬得离谱。
初入九境便有这等实力,且那钟青金色的符文流转间透出的气息古老而厚重,以他的眼力来看,极可能是一件神器。
看来沈从沢在离天海中不光破入了九境,还得了一件神器。
盛廷昌压下心中波澜,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淡然,缓缓开口:“不是沈会长托人向盛京传信,请朕出手相助斩邪祟?怎么,朕来了,沈会长却不识得朕?”
沈从沢瞳孔微缩,下一瞬便明白过来。
他放下归正钟,语气郑重:“盛国太上皇,盛廷昌?”
盛廷昌微微颔首,嘴角浮起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沈会长终于认出朕了。”
沈从沢收回归正钟,目光在盛廷昌身上一扫,神色放松了几分。
方才那一掌虽是偷袭,却没有半分杀意,出手的力道也留了余地——与其说是袭击,倒更像是试探。
他心中念头一转,便大致明白了这位老太上皇的心思。
四百多岁的老怪物,闭关两百多年不问世事,忽然出了关,总要先掂掂他的斤两,看看他这九境到底是不是货真价实。
“太上皇好手段。”沈从沢拱了拱手,语气坦荡,倒没什么芥蒂,“隐匿功夫登峰造极,晚辈竟未能察觉,方才那一掌也颇为不凡,早听闻太上皇于九境浸淫两百余年,果然名不虚传。”
盛廷昌听他直言不讳地点破了自己的试探之意,倒也并不尴尬,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淡然道:“你若连这一掌都接不住,朕便要怀疑你这九境是不是吹出来的了。”
他嘴上这般说着,负在身后的手指却不自觉地又摩挲了一下。
那口神钟的反震之力让掌心到现在还残留着一丝麻意,神器虽不凡,可也足见沈从沢不简单。
况且沈从沢破九境时比他当初年轻多了,当真是天资不凡,机缘也不凡。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随意地问道:“听关铭远说,沈会长在离天海中待了不到十年,便从八境巅峰一举破入九境,那离天海中,可是有什么了不得的机缘?”
沈从沢眼眸微闪,笑着摇了摇头,含糊道:“太上皇说笑了,离天海中哪有什么机缘,不过是九死一生的绝境,晚辈能活着出来已是万幸,破境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破九境是运气好,那神器也是?
盛廷昌又不傻,怎会听不出他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