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追远眼睛闭起,同一时刻,空中天道之眼睁开,属於天道的恐怖威压与洞察,如洪流冲垮篱笆般,一举撕开盲姑的黑暗,以此为依托的阵法与禁制,尽数湮灭得一於二净。
「噗通!」
盲姑跪伏在地,鲜血自眼眶处泪泪流出,她脸上有惊恐和骇然,还有一分————隐隐的兴奋。
李追远握拳,砸向身前的巨大山猿。
秦氏观天法:天地之势,非夺非借,本为我所有!
齐氏春秋:天地之力,为我塑傀!
在下之望眼中,他身前一方天地像是活过来一般,层层叠叠间,似这一方天地化作机关人形,轰出的那一拳,瞬间击碎了他的山猿,卜之望快速後退,召出一道道傀儡布防试图挡住。
好在,那可怕一拳及时停住。
卜之望长舒一口气。
「咔嚓!」
这时,他身边的傀儡叛变,刺入他体内,将他举起,没刺入要害,却刺穿了他的核心骄傲。
「呵呵————哈哈————」
这时候,就体现出先前那声「前辈」的重要了,要是被同辈如此凌虐,道心必崩,可既然是前辈赐教,被打得越惨,慈爱就越深。
鏖战结束,三招破局。
就是这三招,也是为这三人特意多包的饺子。
一时间,全场死寂。
广场上的阴影们,无论是心向李追远这一方的还是站在对面的,全部陷入呆滞。
能有资格掌握令牌投影至此的,都是各家传承势力里的核心高位,眼光自然毒辣,也正因此,在李追远的强势恐怖之外,他们见到了另一桩更大的恐怖,那就是————天道像是完全站在这位李家主身後,以一种几乎无条件地宠溺,对他进行无底线地加持。
「这怎麽可能,古往今来,闻所未闻!」
「何曾见过,天道下场拉偏架?」
「难不成,这天道姓李」?」
「疯了,疯了,是天疯了还是我疯了?」
历代龙王因站得高,对天道有提防和排斥,但放眼整座江湖,天命所归,这四个字,有着令人绝望的分量。
陈靖:「远哥威武!」
徐明:「头儿完咧!」
梁家姐妹对视一眼後,各自摸肚子,怪不得头儿一直念叨着让孩子拜这位做乾爹呢,以後孩子祭天时就相当於顺手给乾爹拜寿了。
二楼露台,很多外队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罗晓宇不舍得捏碎,他还要小口小口地品。
令五行:「陶兄。」
陶竹明:「嗯?」
令五行:「兄弟们没害你吧?」
陶竹明:「兄弟们对我真好————」
陈曦鸢开心地痛饮一大口奶,这才是自己小弟弟的气象嘛!
李追远看向赵毅。
赵毅耸了耸肩,笑着向前走来。
李追远:「你有没有想过,输的後果?」
输了的话,就过不了这一浪,就自己断送了成为龙王的机会,那这一代的龙王,真要落到哪位幸运儿头上了,和上一代的祁星瀚不同,这是真捡了个大便宜。
赵毅:「就跟那天我帮我干奶奶打牌一样,输不输是一回事,输不输得起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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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追远:「何必。」
李追远觉得,自己已经给了赵毅极大尊重,他完全没有必要把事情推动到这一步。
自己是不可能给赵毅放水的,这是对赵毅的最大不尊重与羞辱,但不放水的前提下,赵毅很难赢自己。
赵毅:「姓李的,你以为我是为了面子?还是为了那份心高气傲?」
李追远不语。
赵毅:「嗐,我喊你祖宗都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儿了,在你面前,我哪有那麽多矫情。」
李追远:「为什麽?」
赵毅:「倘若赢了,我就是实至名归。」
顿了顿,赵毅继续道,「就算输了,呵呵————
你我私交归私交,就像在思源村里,辈分这种事儿,都是各论各的。
但我赵毅既然想当这人间龙王,就不能在你这天道龙王面前认怂,甭管打不打得过,这一架,咱都得打!」
秦公爷的目光,落在赵毅身上,投来赞许。
小远是为人间击杀旧天道,才成的新天道人间行走,他是特例;於漫长历史长河中,也只是浪花一朵,但人间与这天上泾渭分明的主题,亦是永恒。
等小远不在後,後世人间龙王亦当如前代龙王那般,代这人间,观察、警惕天道,看其是否变质。
也就是说,赵毅这一架,不是在和小远打,是在和小远背後的天道打,输赢赵毅不在意,他宁可牺牲这龙王之位,也要向新天道表明人间的态度,为後世龙王立下榜样规矩。
渐渐的,秦公爷赞许的目光,转变为来自同辈间的认可。
可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