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给了我,否则这一代还能有点相声票友情,等下一代谁认你陶家,保不齐这帮小家伙们长大後闲着没事干,把陶家也犁了一遍。
罗晓宇把自己的茶杯推到陈曦鸢面前。
陈曦鸢也给他倒了一碗。
陈姑娘是水囊对嘴喝的。
罗晓宇双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甜呐!
这位阵道天才就这点兴趣爱好,有点儿阳光就能在角落里独自灿烂,乐得鼻涕冒泡。
令五行:「小远哥一人独战三人,却毫不落下风。」
这是极高的评价了,小远哥是赤手空拳,外加润生他们没下场,而他,才练武多久啊?
陈曦鸢摇头:「不对头,不对头。」
令五行:「陈姑娘可是看出什麽了?」
陈曦鸢:「没看出来才觉得不对头。」
西域秘境里,她目睹过小弟弟在龙王战後与旧天道大战的风采。
诚然,她也清楚小弟弟走出秘境时已变回一个普通人,并且除了那座秘境,也没有那麽多龙王传承供其吞吃融合的条件————
但这风采,不对头。
令五行:「陈姑娘的意思是,小远哥并未用全力?」
陈曦鸢:「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小弟弟应该很帅的!」
现在,打得不够帅。
陶竹明:「还是受限於体魄未打磨好吧,若是有一润生在前,局面就能直接颠覆了。
一楼门口处,梁艳在给肚子里的孩子提前织衣服,梁丽在打线头,姐妹俩边忙着手里的活儿边看着外头热闹。
陈靖攥紧拳头,使劲在给他的远哥加油。
徐明则满脸忧虑。
李追远表现得越强大,头儿接下来的这道关卡就越难过,他不理解头儿为什麽要提出「单挑」,明明龙王之位已唾手可得,而自己————距离稀里糊涂地躺赢为龙王扈从,只差一步之遥!
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为团队养鸡养鸭养狼再在庐山植树,没做出过多少重要贡献,但梦想,他也是有的。
赵毅知道,姓李的在留手。
既是切磋,那就该多打一会儿,让人仨多感悟一会儿。
姓李的现在用的,还是他以前的老东西,可姓李的过去这麽长时间,一直在调适新模版,一套,只有姓李的一人能用的传承。
作为亲战者,盲姑、白轩与卜之望,感受最深,局面上的压力倒不大,他们不仅能见招拆招,还能主动给这位变招出题,但他们能感受到,来自眼前这位身上的游刃从容,这让他们的心理压力,越来越大。
一次子侄礼,换来了长辈的礼物与推手调教。
该知足了。
白轩再次将剑扫出:「请前辈让我等见一番真世面!」
盲姑:「我等愿做蜉蝣。」
卜之望:「观天之大!」
李追远点点头。
下一刻,李追远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原本的他,已是江湖极致地位,可现在的他,却像是脱离了这层桎梏,变得高高在上。
润生把眼睛睁大,他想看看,小远如今有多麽强大,以此来推断以後站在小远身前的距离。
林书友双手抓在刀柄上,用双刀给自己後背挠痒痒。
阿友:「童子,醒醒,别睡了。」
白鹤童子激动道:「咿呀呀~大的要来了!」
谭文彬蛇眸开启,记录着这一幕。
阿璃看向天空,她与少年每天清晨都会对着天空下棋,她没料到,自己的小远有一天,真能把棋盘安在了天上。
当初,奶奶夜里曾对着爷爷牌位,意有所指地感慨过:人呐,在年轻时过早遇到太惊艳的人————
後头半句阿璃「忘了」,她只记得前半句。
她的小远,就是这天下最惊艳的人,他将给自己开的窗户,开成了天窗。
秦叔的虚影感受到了磅礴压力。
秦公爷的头皮开始发麻,那种被算计推演的肌肉反应,又出现了,这是————天道的气息!
李追远双指一翻,指尖柳氏剑气疾射於天。
令家雷法:天上之雷,归还人间!
随即,轰鸣声中,一道天雷凝成硕大剑形,这一刻,仿佛苍穹倒灌,被这一剑捅出一个窟窿!
白轩:「————"
以天雷为剑,天雷不绝,剑气不灭。
当然,李追远目前的体魄,还做不到剑气不灭的程度,但白轩,也撑不住这一剑。
「噗!」
白轩剑身崩断,喷出一大股鲜血,身形倒飞出去,颓然落地,他没死,但和死了差不离,四肢有电流穿梭,致使其陷入深深麻痹。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作为剑客,他知道,这一剑没轰死他的难度,比轰碎他要大得多。
李追远周身红线收起,他的声音,在盲姑耳边响起:「我,瞑目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