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腿脚,肯定比他们快,哈哈!」
孙无极灵身碎裂献祭前,看向笨笨所在方向。
笨笨再次对他行门礼。
他记得大哥哥让他在家看家的,那有客人来了,肯定是得由他招呼,不能失了礼数。
孙无极:「後头的别忘了仔细瞅瞅,这娃娃,究竟是咋养出来的?」
很快,又有单一的龙王之灵连续出现,赶赴这里。
「草莽钱天富前来赴战,爹娘名字取得真好啊,干了这天,人间才得富足。
至於这娃娃,哎哟喂,得花了多少钱喂出来的哟!」
「草莽龙王罗长兴,前来赴战!这孩子,呵呵,下一代的江,我看是没必要走喽。」
「草莽龙王朱兴友————哈哈哈,功德位格已溢、灵念宿慧皆开、正道格局已塑,下一代点灯的人,还玩个屁!」
朱兴友不仅看出了笨笨被立起了正道无畏气魄,还瞧出了笨笨的宿慧也开了,一世生,两世人,落在凡夫俗子身上会是精神失常,落在本就是天才灵童身上,那叫事半功倍!
每来一道龙王之灵,笨笨都行礼,然後再被评头论足一番,逗一逗下巴。
今夜,在台风天里,南通的天上竟下起了流星雨,有单独落下的,也有成群结队,均一往无前,慷慨豪迈。
他们苦等这个机会,实在是太久太久。
龙王陨落,化身为灵,为江湖苍生镇压邪祟,可只要天道还在,这世间邪祟,何时才能镇个乾净?
一位虚影剃度光头、手持拂尘、身穿儒服的龙王,在碎灵入像前,对天发出豪言:「天落人间,自今日起,人间之上,不复有天!」
斩身环境。
李追远发现,自己的妈妈李兰,犯困闭眼的时间越来越久了,每次都要过好一会儿才能强撑着睁眼清醒过来。
反倒是抱着自己的爷爷,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还在继续和自己说着话。
「小远啊,告诉爷爷,以後长大了,想去做什麽呀?」
李追远再次习惯性去观察爷爷的表情,想获得符合爷爷心意的答案,可他发现,自己好像又要失败了,他看不透爷爷此时的微表情,猜不出爷爷内心究竟想的是什麽。
幼小的孩子只能认为,是受妈妈影响,自己陪爷爷的时间与次数并不多,使得自己这里对爷爷的观察样本不够丰富。
不过,这次妈妈竟然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抱到爷爷这里来。
——
「小远,还没想好麽,你就没有梦想?」
李追远能记住很小时起的每一天、每一件事,却对未来,从未有过一丁点设想,他只能编一个:「爷爷,我长大後的梦想是————」
话到嘴边,李追远耳畔忽然听到了一道年轻的声音:「我的未来,在大西南!」
小男孩很疑惑,他不记得自己在哪里听谁说过这句话,但爷爷还在等着自己回答,只能把听到的这句话讲了出来:「爷爷,我长大後,想去大西南。」
「哦?跟爷爷说说,为什麽呀?」
「那里水力·资源丰富.————可以修很多大坝————水电站————防洪————发电————」
「原来我们小远,以後是想搞水利呀。」
「啊?嗯————」
「真好啊,真好啊,爷爷像你这麽大的时候,还不知道梦想是什麽意思。你曾祖父带乡亲去求降租时,被地主老财的人打死了;自那之後,爷爷我每天想的都是床榻上你曾祖母要喝的药,以及爷爷的妹妹对我说哥哥我饿」。
李追远耳畔边再次传来声音,这次是一个老人的声音:「小远侯啊,搁解放前,人活得比畜生都不如。」
「後来啊,你曾祖母病死了,爷爷的妹妹饿死了,爷爷我瘦得只剩个皮包骨头,在路上游荡,想着倒在哪里就可以永远歇在哪里了;然後,爷爷我晕过去了,醒来时睁开眼,看见有人在给我喂米汤,他们问我家在哪里要送我回去————後来,我就跟着队伍一起走了。
有段时间,只记得走啊走啊,不停地走,脚底板都要走烂了,却还得继续走,不停地绕着圈圈,也不知道究竟要走到哪里去。
那时候是真苦,但苦的是身体,只要一停下来,就有人会吹起口琴或拉起风琴,我们一起笑着唱歌,赶路时,把写着字的纸贴在前面那人背上,一边走一边认字扫盲;大家夥儿是越来越瘦,可人的眼睛,却越来越精神。
爷爷我是自那时起,才懂得什麽叫梦想,才有了梦想。」
李追远发现坚持了很久的妈妈,彻底睡着了,眼睛已经很久没有睁开了。
而爷爷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再结合爷爷说话的语气口吻和曾经给自己讲故事时很不一样,小男孩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他睁大了眼睛:
有没有可能,妈妈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十分不容易,而爷爷————他其实自一开始就迷失了?
外面各种奇奇怪怪的尖叫声,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