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向上走去。
在行进的过程中,两侧商铺前亮起一盏盏灯笼,可还未等这些灯笼飘浮起来,就都纷纷熄灭;天上血红色的眼睛,刚欲张开,就快速消散;後方江面上,阴鬼才起嚎叫,就又迅速噤声。
鬼城有最原始的阵势存在,李追远就不止一次地利用过这里的地利。
阴萌地府住的那段时间,经常进出地上地下,手握令牌的她,也对此地有了些熟悉,毕竟,她也不是没想过越狱回南通。
可同样的大阵,是李追远在这里主持和是别人在这里主持,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
受阴萌操控的所有阵法运转,全都被赵毅轻松化解,甚至,都未能减缓他行进的脚步。
主要是李追远的阵法造诣太过惊艳,让大家都忽略掉了赵毅在阵道方面的能力,住在桃林里的罗晓宇,竞争之心最崩溃的那一刻,不是受李追远的打压,而是曾与借住在大胡子家的赵毅,下的那盘棋。
那盘棋结束後,罗晓宇意识到,赵毅的阵道,不逊自己。
李追远擅长碾碎天才们的骄傲,赵毅负责碾碎他们自尊。
他赵毅留在江上,是期待姓李的有一天喝汽水时被呛死,你们在等什麽,等连续呛死两个麽?
主场地利条件,在赵毅这里全无用。
最让人绝望的是,他现在还是全盛状态,并且无比谨慎,没冲上去一刀切。
就在赵毅行至鬼街一半时,两侧店铺门炸开,各种颜色的毒雾向街面汇聚。
赵毅一丁点想硬抗阻隔的心思都没有,他选择——後退!
擂台战的优势在於,没时间限制,且擂主无法转移,至少——目前看来是无法转移。
所以,急什麽,慢慢来。
不过,在赵毅退去时,後方石砖缝隙里,密密麻麻地出现无数蛊虫,将赵毅顷刻包裹,同时,这两侧的店铺门也同时炸开,五颜六色的毒雾疯狂涌来。
前一批次的爆炸彩雾,是鬼街上烟花铺里搬出的材料。
蛊虫附着,毒雾汇聚。
阴萌预判了赵毅的预判。
这时,原本停滞的下注,再度变得热切,大量龟蛋奔赴代表阴萌的那座山。
不是它们觉得这一招能彻底毒死赵毅,而是阴萌的目的已经达成。
阴风吹拂,端坐在供桌後的阴萌,官服摇摆,里头是空的。
鬼城码头,假阴萌身影出现,她那只蛊虫指引着她,准备离开这里。
原本,她是找不到方向的,但在赵毅进来时,她的蛊虫看见了缝隙。
前期之所以能吸引如此多龟蛋热情下注,就是因为它们自上而下看见了阴萌的企图,她晓得自己的劣势,她要窜擂台。
然而,就在假阴萌刚跳上赵毅的那条船,还未来得及乘船驶离时,一道身影,自水面下浮现,脚踩水面,立在船头前。
赵毅:「玩心眼,你们都玩不过我。
还有,你做傀儡的水平,也就仅限於做纸紮。」
假阴萌面露绝望。
「第一场,结束了。」
赵毅抽刀,上船,一刀斩下。
假阴萌绝望的脸上,流露出决绝,她笑道:「其实,我没想过能在你手上活着,我唯一想到的有机会的方法,就是拉着你一起死!」
「咕嘟——咕嘟——咕嘟——」
假阴萌身躯扭曲膨胀,她刚刚吃了自己亲自做的饭,而且吃了很多很多,一直到吃撑了。
当赵毅的刀,划开她身体时,以这条船为圆心,这一整块区域,瞬间褪去了颜色,如此近距离之下,剧毒爆发,消融掉这艘船,也消融掉赵毅。
代表阴萌的那座山,沸腾了,哪怕阴萌死了,可守擂成功,也算它们下注赢了。
不过,在赵毅消融时,不仅他身体溶解掉了,连那把墓主刀,也一起跟着融化。
鬼街上,噼里啪啦作响声不断,大量蛊虫不断涌出,又在毒雾中猝死,可蛊虫的数目却像是没有尽头,直至将毒雾完全耗尽。
蛊虫的屍体,在鬼街上堆起一座小山,当余下活着的蛊虫向两侧推开时,虫屍山中,显露出赵毅的身影。
一只只色彩鲜艳的蛊虫,在赵毅身上亲昵地爬来爬去,这些都是假阴萌召唤出来用以封赵毅退路的,可它们此刻却受赵毅掌控。
真正的赵毅,一直在这里,那个在码头上拦路被假的自己同归於尽的,才是赵毅制出的傀儡。
站在屋顶上的真阴萌,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赵毅看向她,微笑道:「忘了麽,我团队早期可是有位苗疆圣女,蛊术嘛,我也是顺便学了点的。」
与徐默凡只追求枪法秘籍、冯雄林渴求体术功法不同,赵毅是仅次於李追远的,对各类功法秘籍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他有时间看,也有精力学,他甚至在南通时,还能指点笨笨学《问水寻心术》。
就是那本学至大成後,能拥有堪比生死门缝能力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