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可以当墨斗画线,摘菜也方便。」
润生低下头,把阴萌的指甲在嘴里含了一下。
再擡头时,润生脖颈处黑筋毕露,呼吸加粗,过了会儿才蠕动消失。
润生:「不能摘菜、洗碗、擦桌子,指甲有毒。」
阴萌:「我戴手套不行嘛?」
润生:「手套贵的。」
主要是阴萌性格大大咧咧,有时会丢三落四,哪天忘记戴手套了,那家里人围坐桌旁,饭吃着吃着,忽然山大爷就额头抵桌上了。
阴萌:「哎呀,那我真要享福了。
坐在二人对面的林书友,抱着胳膊,全程目睹,阿友是没有当灯泡的自觉,也不认为自己该在车底而不是在车里。
恰恰相反,阿友还很认真地点评起阴萌的美甲:「好看的。」
阴萌指尖勾向前面车头。
阿友秒懂,身子前倾,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阴萌瞪大眼,阿友用力点头。
阴萌舒了口气。
谭文彬把车开到了市区里,白家寿衣店这会儿还在营业,在灯光照耀下,那一件件挂在墙上的寿衣,诠释着雍容与精美。
寿衣店门口,摆满了桌子,食客很多,主打的是小龙虾。
时下小龙虾已经泛滥,村里孩子找根线系半截蚯蚓,一个下午就能在河边轻松钓一大桶,有专门的人在村里收,再统一卖给饭店。
大白鼠与王霖,一人一边,各自颠勺,忙得不亦乐乎。
白糯穿行桌子间帮忙端盘子收拾桌子,顺带把客人落下的烟收入囊中。
时不时有喝醉的客人,进寿衣店给老婆挑衣服、给孩子选玩具手办,白糯就跑去结个帐。
白糯:「您们来啦,屋里坐,屋里坐,包间!」
谭文彬:「您没有复数形式,不能这麽用。」
白糯:「这麽严格做什麽?」
谭文彬:「听说你要上小学啦,得写作文。」
白糯:「唉,我正为这事发愁呢,要我跟一帮孩子一坐一整天。」
谭文彬:「跳级呗,直接从小学跳到高中,直接早恋去。」
白糯:「我————」
谭文彬:「你以前没上过私塾?」
白糯:「私塾又不教数理化和洋文。」
谭文彬:「我们村儿里翠翠成绩挺好的,人早跳级了,你下次带汀汀来村里,把汀汀交给笨笨,你去翠翠家补课,反正亮哥也不差给小姨子花点补课费。」
白糯:「您的良心不会痛麽?」
谭文彬从兜里掏出一包没开封的烟,塞入白糯胸前衣兜里。
白糯捂着自己的「良心」:「嘿嘿,哈哈。」
包间安排在寿衣店试衣间,靠着关系,得以插个队,这一桌的菜先做先上。
润生给阴萌剥小龙虾,剥好一个蘸好汤汁再放她碗里,主打一个不让她动手。
林书友吃得很开心,扭头看着在喝着啤酒的谭文彬:「彬哥,你怕脏手的话,我帮你剥?」
谭文彬摇头,对着端菜上来的白糯自言自语道:「待会儿我喝醉了,会落下一条软华子。」
话音刚落,桌上出现了一位效率极高的剥虾小妹。
王霖拿着一瓶啤酒走进包间,向众人敬酒,他自个儿吹掉一瓶後,将瓶口朝下,道:「诸位今晚酒水免费,菜打八折!」
站在桌外的他,刚二次点灯,离开江面,融入了普通人生活;
而坐在桌上的众人,刚自断退路,在这江上,有进无退、向死而生。
当年的李追远,哪怕太爷想方设法阻挠,也架不住男孩为了好玩有趣,一意入玄门;
如若现在,让李追远再选一次————
李追远意识到,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在他命运的最前端,有书呆子站在那里。
无法追忆过去,那就畅想以後吧。
李追远举起手中的豆奶:「乾杯。」
林书友去拿酒瓶给自己倒酒,被谭文彬拍开手,强行倒入豆奶。
「彬哥,我现在还不能喝酒?」
「阿友,你刚纹了这麽多,喝酒容易感染。」
众人一起举起杯子。
阿璃身後,血瓷瓶消融,浮现出梦鬼的身形,带众人入梦。
在梦中,谭文彬坐在客厅里,接受记者的采访,向广大家长分享教育经验:「胎教,很重要————」
才刚起了个头,电话机就响起,谭文彬接了电话,那头传来周云云的声音,说一个奥数竞赛、一个钢琴比赛居然在同一时间颁奖,她来不及兼顾,让谭文彬赶紧出来。
林书友很是慵懒地躺在绿荫上,擡头,看见旁边坐着的陈琳。
她不年轻了,却多了一股柔美气质,更好看了。
「砰!」
一个足球砸到林书友脑门,下方,正在进行着一场足球比赛。
林书友爬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