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人的面直接对自己出手。
距离太近了。
加上猝不及防。
一个半步超凡之境的强者,竟然连反应都没有做出来,整个人被抽得歪着身子摔了出去。
锦缎衣袍擦过青石台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江远摔在地上,左脸整个肿了起来,红通通的巴掌印清晰地印在脸颊上,像烙上去的。
其嘴角淌下一缕血渍,殷红刺目,滴在他那件华贵衣袍的领口上。
他先是一懵,眼神空了一瞬。
随即暴怒像岩浆一样从他身体里喷涌出来。
“秦病猫,你找死!”
他翻身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肿得老高,眼里全是骇人的血丝。
“今日可是你先动的手!
就算我把你打残了,也没人能替你撑腰!”
暴怒之下的江远,感觉自己受了奇耻大辱,那羞辱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自尊。
半步超凡的气势骤然爆发出来,一股无形的气场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强悍的气息与威压化作狂风席卷四方,院子口的树叶唰唰作响,地面上的尘土被卷起老高。
那股气势冲击在秦都尉身上,吹得他的战袍猎猎翻飞,面部的肌肉都被冲击得微微凹陷了下去。
秦都尉站在原地没有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但他身旁的君无邪,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瞳孔深处掠过一抹寒光,脚尖已经微微转动,随时准备出手。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江远攻击秦都尉。
就在这时候——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像惊雷在半空炸开。
正要冲向秦都尉的江远,整个人猛地一僵。
他浑身汗毛唰地倒竖起来,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像冰水一样浇透了他的背脊。
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江远猛地侧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空中,一支流淌着符文光芒的箭矢,拉着数里长的光尾,撕裂长空而至。
箭矢过处,空气被碾压出层层肉眼可见的气浪,白茫茫的尾迹像一条巨龙划破长空。
刹那之间,箭矢临身。
江远背脊上惊出一层冷汗,猛地侧移,身形几乎擦着箭矢的边缘躲开。
那支箭矢射空后,继续贯穿了数里长空,最后狠狠钉在镇魔司后方那座小山峦上。
轰!
山石崩裂,碎石四溅。
被射中的那一处方圆十几米区域裂痕密布,像蜘蛛网一样向外蔓延,大大小小的石块哗啦啦往下滚落,扬起漫天的灰尘。
江远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僵硬地扭过脖子,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望过去。
数里之外的大道上,十辆重型弩车一字排开,乌黑的弩身反射着日光,上面每一根箭矢都闪着冰冷的符文光泽。
整整一百个发射槽,齐刷刷地锁定了他。
江远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冷汗从额头渗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凉的。
“你们大胆!”
他的家仆猛地跳出来,对着数里外的驻军官兵大喝。
“竟敢攻击镇魔司试百户,攻击大理寺右少卿家的公子!
谁给你们的胆子!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他喊得声嘶力竭,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下一刻,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两辆重型弩车缓缓调转了方向,弩槽里的符文箭矢闪烁令人心悸的寒光,齐齐对准了他。
那种被死亡锁定的寒意瞬间涌上心头,像一只铁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嗓子眼里,再也不敢多吐出一个字。
驻军官兵推着符文弩车,步步向前。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轧轧声,千人整齐的步伐踏在地面上,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气势如虹。
“继续喊啊,怎么不喊了?”
刘千总站在最前面的弩车旁,手扶着冰冷的弩架,冷冷遥视着江远的家仆,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冷笑。
“你区区一个家仆,拎不清自己是谁了是吗?
你只要敢再吠一声,本千总立马让你尝尝被破甲重弩贯穿的滋味!”
家仆缩了缩脖子,连嘴唇都青了,一个字不敢再说。
“姓刘的!”
江远的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你区区一个六品千总,你是怎么敢的!”
他的声音都破了,尾音带颤,听得出五脏六腑都快要气炸了。
“本千总不管你是谁,有什么身份来历!”
刘千总的声音沉厚而冷冽。
“就在刚才,本千总亲眼看见你试图对秦都尉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