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聂小旗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他当然不会相信这样的说辞。
末了,他冷冷地扯了下嘴角,“你们很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没有阻拦。
李总旗一挥手,院子里的上百名镇魔卫默默列队,鱼贯而出。
靴声踏过青砖地面,一声接一声,很快院子里便空了。
江远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目光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汁来。
“公子,为何不直接出手拿下?”
身旁的家仆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解和急切。
“这些人里,境界最高的不过三境初期罢了。
老仆出手,便可将其一举拿下。”
“的确该直接拿下。”
江远眯起眼睛,语气里透出一股被戏耍后的恼怒。
“我本以为那李总旗动摇了,结果倒好,被那老狐狸涮了一道。”
他以为搬来秦都尉这个救兵,今日就能救下元初?
那个病秧子,真当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威风凛凛的将军?
他一个跑来清河县这种地方挂职养病的人,有什么资格插手我镇魔司内部的事?
走,我们出去会会那个秦病猫。”
他抬步就走,锦缎衣袍的下摆擦过门槛,家仆低着头紧紧跟在后面。
镇魔司大门外,阳光白晃晃地照在青石阶上。
秦都尉正站在阶下,与君无邪、李总旗等人说话。
君无邪在秦都尉身旁,带着浅浅的笑意。
秦都尉原本憋了一路的火气,在看见君无邪那张平静的脸时,已消了大半。
两人正说着话,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从镇魔司的大门里走了出来。
秦都尉的目光唰地扫过去,刹那间就锁定了走在前面那个穿锦袍的年轻人。
“原来是大理寺右少卿家的小崽子。”
秦都尉心里冷冷哼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就一个少卿家的崽子,也敢在清河县如此嚣张跋扈。
江远踏出门口,站在台阶高处,居高临下地看了秦都尉一眼,脸上挂起一幅客客气气的笑容,可嘴上说出来的话却有些刺耳。
“秦都尉,许久不见。
看来都尉的伤势,仍然没有好转呐。
真是可惜,想当年,秦都尉在战场上何等勇猛。
时过境迁,往事已矣,再回首,徒手感伤尔……”
他这话里裹着针,一根一根往肉里扎。
秦都尉的眼神冷了下来。
倒不是只是因为江远的阴阳怪气。
他方才见了君无邪,怒气已经暂消。
可此刻,江远从镇魔司门口走出来那一瞬间,他心头那团火又呼地烧起来了。
“你一个小崽子,就算你爹今天站到老子面前,也得客客气气的。”
秦都尉把袖子一拂,声音洪亮得像铜钟撞响。
“看来你爹娘这些年没把你教好,活生生养出了个傻子来。”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总旗嘴角抽了抽,聂小旗直接张大了嘴。
还得是秦都尉。
这火力,一上来就满膛。
江远的脸色刹那间铁青,像被人当众扇了一个耳光。
“姓秦的,你一个病秧子,敢辱骂本公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脸颊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真当自己顶着个正四品的头衔,就是个人物了?
就凭你也配跟我父亲相提并论?
现在的你,不过是个废人而已!
皇上为什么把你调到清河县来,你心里没数吗?
你被放弃了!
一个废人,还幻想着当年的荣光,在本公子面前耍什么威风!”
深秋微凉的风,吹过镇魔司门前的空地,卷起几片枯叶,绕着两人的脚边打转。
秦都尉听了这番话,却并不动怒。
他甚至笑了。
那笑容不紧不慢地在他脸上浮起来。
他抬步走到江远面前,微微低下头,俯视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青年。
“生气了,破防了?”
江远与他对视,眼神针锋相对,下颌高高抬着。
他的表情嚣张,姿态充满了挑衅。
“你就是一个废人!”
“二境中后期?也敢站到我面前?在我眼里,如同蝼蚁!”
话音刚落。
秦都尉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
那声音清脆而响亮。
这一巴掌的力量极大,秦都尉的手掌落下时带起一阵风,手掌结结实实掼在江远的左脸上。
江远就算是半步超凡,也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他眼里只有二境中后期的病秧子,敢当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