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军一步步逼近元京。
……
元京,内城。
这一年来,元京城内最热议的话题,无疑就是“苏瑞良”几人堪称传奇的创业经历。
这种热议,可不是离岸旁观,而是对自身命运的深切忧虑——所有人都知道,整个元京城,都注定要去这个“巨兽”肚里滚一遭。
最终能落个什么下场,只有天知道。
每有与之相关的新消息,便会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在元京城内轰传。并且,原本极简短的信息,会在传播的过程中迅速变得丰富起来,并一点点扭曲,直至面目全非。
此刻,随着城外大军向着元京坚定不移的挺进,一连串新消息也随之在元京城迅速传播开来。
一栋用料普通,却颇显清幽的小院之内。
一个素喜清静,自得其乐,鲜少掺和外事,此前便是城外发生激战,流言满天飞,也从未觉困扰的清癯老者,此刻却被这则新消息打蒙了,陷入呆怔呢喃的状态之中。
“春蚕子传人?城外大军的首领,居然是春蚕子传人?”
“历代春蚕子,都立志匡扶天下,为此暗中布局了五六百年?”
“春蚕经可将历代先辈的修行成果,封存在新的春蚕子体内……现代的春蚕子,看似一个年不过二十的年轻人,实则体内却有着数百年间所有春蚕经修习者的磅礴积累?”
“……”
这一个个在元京城内迅速扩散开来,并被人不断丰富,“追根溯源”的传言,每一个字都搅得老者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春蚕经哪有他们说的这么夸张?”
“更重要的是,城外那人若真是当代春蚕子,那……我是谁?”
老者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反而越想越对自身的存在感到困惑起来。
最终,他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当夜,他便身入鬼魅一般,从自家小院飘出,飘过黑暗的屋顶,寂静的街道,防卫乱糟糟的城墙,如同一片风中轻絮,无声无息的飘入正在城外驻扎的军营之中。
在一阵幽魂般的移动之后,飘入一座军帐之内。
刚一入帐,原本还身入幽魂的老者便忽然一定,双脚立刻落地生根,扎在军帐入口处。
双目凝定,向里看去。
只见一个青年正坐在一张长榻之上,大睁着明亮的双眼看向自己。
看那模样,不像是睡梦中忽被惊醒,而是早就在等待着自己的到来。
这和老者期待中的场景完全不同,老者停顿了一下,也不回避,直接开口道:“你就是这军中主帅?”
“嗯。”耿煊点头。
“听说你是当代春蚕子?”老者又问。
眼神死死盯着对面的老者发现,耿煊在听了这话之后,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嘴角一点点浮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次日,清晨。
罗青、曹鳌、宋明烛等人来到耿煊的营帐内,本意是询问什么时候入城。
可在进帐之后,眼神都被耿煊身旁忽然多出来的一位老者吸引了目光。
众人疑惑的看了老者两眼,而后目露问询之色。
耿煊淡淡一笑,简单介绍道:
“这是我师门护法,按照辈分,我要称一声师叔。”
听着他的介绍,众人心中都激起波澜,耿煊旁边的老者反倒是默然不语,始终如一根木桩立在那里。
不过很快,罗青就道明了来意,并将大家已经商讨好的布置介绍了一下。
听完之后,耿煊道:
“你们计划得很全面,大略就如此吧,不过,有一点需要略作调整。”
说着,他看了看旁边老者,道:
“我师叔常年在元京城内隐居,对城内情形颇多了解,在正式行动之前,你们多问问他的意见……嗯,其他不说,有四位先天境强者与他便颇多接触,在入城接管之前,他可以带你们去主动交涉,尽可能避免与他们发生正面冲突。”
听到这,众人便都是一惊。
“四……四位先天境?”
耿煊道:“我师叔接触较多的有四位,可这并非全部……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以咱们当下积蓄起来的大势,已经不是几个先天境可以阻止的。
何况,只要咱们待之以礼,提前做好交涉,也不用担心与他们发生冲突。”
还有更多的理由,耿煊没有说。
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他手中有着能令先天境强者折腰的“大杀器”。
旁边这位“护法师叔”便是明证。
这位真正的当代春蚕子,早在二十多年前便已破入先天的强者,能在短短一夜之后给他当“绿叶”,并非他用拳头进行了物理说服。
而是他向对方展示了一个更加广阔的未来。
现在的先天境,不仅隐患重重,而且进无可进,达到了一条路的顶峰。
耿煊则用自身为例,证明了一条前景更广阔,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