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
“船监大人,救不救。”一个脑门不知道在那里磕青了的亲信也凑了上来。
汉斯大步向前,走到栏杆处观望,视野中那个棕色头发的女孩越看越漂亮,越看越惹人怜惜。
“先救上来。”汉斯目光中愈发灼热,可能是凯尔积威所致,汉斯的指令还算正常。
一个身影第一个反应过来,抢先一步冲上前去,范进、阿顺一左一右也跟了上去。
“抛引缆,放登船软梯,回收小艇。”西多姆也紧随其后发号施令。
又有数名船员一起,顶着海风,扒住摇晃的船舷,将牵引缆的前导绳精准的抛向起伏不定的小艇。
凯尔嘴角勾出一丝笑意,抬手抓住了前导绳,将牵引缆拴在了小艇的固定环上,绳缆逐渐绷紧。
大大的“坚守者”号与小小的逃生艇在海面上晃动,每次浪涌起落,都让软梯剧烈摇摆。
易风趴在船头,伸手接应,高声呼喊着让小艇上的人稳住身形,神情很是殷切、急迫,看的旁边的阿顺一愣一愣的不明所以。
凯尔借着浪头抬升的间隙,攀爬而上,易风伸手把他拽上了甲板,然后是他的侍女米莉。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到坚守者号的,反正69天下来,大家就都知道了。
棕头发的米莉浑身冰冷、双腿发软,用力扶着栏杆不让自己摔倒,大口喘息着。当然凯尔也好不了哪儿去,毕竟他也是凡人之躯,唯一的区别是还能忍着、能端着上位者的架子。
但他苍白的脸、冰冷的四肢和微微颤抖的小腿已经出卖了他。
不久后,小艇或者说救生船一眼看去就是艘高档货,所以西多姆把小艇也一并回收了。
“请米莉小姐去我的舱室换身干净衣服,不要感冒了。”
汉斯已经靠了上来,向凯尔点点头,然后盯着面色惨白的米莉关切道。
“请先照顾我的主人。”米莉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目光投向凯尔。
“那就请特使先生去船长室。西多姆船长……”汉斯扯着嗓子喊。
“好的,来了…….”西多姆当然没意见,也不能有意见。
“不,带我们去你的房间。”果然,凯尔还是那个凯尔,不管在那艘船上,都是最尊贵的人。
汉斯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立刻亲自引路,带着二人走向自己的独立舱室。
他向身旁亲信和沿途水手随口吩咐道:“昨夜风浪凶险,大家都累坏了,好好巡查甲板,稳住船身,千万别出意外,务必保特使大人安全。”
一众亲信和水手纷纷应声,但都知道从此刻起,在“坚守者”号上,汉斯基本就说了不算了。
抵达舱室门口,汉斯再度躬身行礼,姿态依旧恭谨:“大人,您安心歇息,属下带人守住廊道,闲杂人等绝不靠近,保证无人打扰。”
说完,他特意安排两名青帮水手守在廊道入口,又安排两名亲信时刻关注者,这才开始了他的算计。
病死,多好的主意。
自己一直提心吊胆,对青帮船员小心防备着的阴招完全可以自己先给凯尔用上。
反正两个人一晚上风吹浪打、担惊受怕,又在海上飘了这么久,上船时身体状态看上去也不好,众目睽睽之下,完全合情合理。
至于加什么佐料,作为一个资深地、担心被人下毒、下药的被害妄想症患者,汉斯理所当然有点收藏,否则如何防范、识别甚至自救呢!
“FK,人都死光了还这么嚣张,我们一起干掉他。”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汉斯耳畔。
“对,下毒,让他病死。”汉斯觉得那声音是梦中的另一个自己,另一个我,于是自言自语道。浑然未觉重新套上银袍的易风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够阴险!”易风不由得为汉斯感慨,即便是被赛恩斯和自己合伙催眠了,这家伙还是选择了使阴招而非蛮干。
易风原本已经做好了万一的准备。
万一汉斯选择直接在海里射杀凯尔,或者把凯尔先拉上船,然后近距离干掉他时,自己如何当场阻拦并鼓动船上的船员乃至汉斯的亲信,一起规劝汉斯不要冲动,不要擅杀神圣帝国的特使给一船人带来灭顶之灾。
反正不管凯尔死没死,汉斯和他身后的势力肯定和神圣帝国、和原神教产生龌龊、乃至仇恨。
给敌人制造一个敌人,无论如何对于救林莎和白彦青都是有利的,甚至能创造某种机会。
何况这种狗咬狗的事儿,怎么看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易风原本觉的自己有点阴险,但眼前叫汉斯的家伙似乎更胜一筹,这家伙的阴险是刻到骨子里的,被催眠了也没撸起袖子直接干,竟仍这么“委婉”。
“是时候干点什么了。”易风也嘀咕一声,眼珠子一转,去找西多姆了。
西多姆这头老狐狸果然留了后手,但没想到这招后手被易风给套出来,转头就被他给用上了。
易风原本还没想法,但王叶有了反应,王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