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暴雨倾盆如注,黑雨密集砸落,打在甲板、船帆与船体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爆响。狂风嘶吼穿帆,猎猎声响刺耳欲聋,盖住了所有人的呼喊与喘息。
这艘被魔改的面目全非的船,感觉快要被肢解了。
全船水手全员紧绷,死死攥紧缆绳、扶牢船舷,脸色惨白、身心俱疲。每个人心底都悬着一块巨石,全程提心吊胆,每一次浪涛拍击,都以为是船毁人亡的终局。
易风正立于船舱的一个角落处,身形随船体起伏,努力保持着稳定,王叶正一手抱着易风的小腿,一手搂着船上的金属杆。
透过舷窗,他能清晰感知到这片海域的扭曲紊乱。风浪无序、暗流错乱、气压诡变,毫无自然规律可言,处处透着毁灭生机的诡异力量。
甲板上阿顺浑身湿透,指尖死死扣住船栏,指节泛白,呼吸急促,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后怕。船上其余船员更是面色仓皇、心神不宁,连日的凶险叠加今夜的天灾,早已磨平所有人的底气,恐惧牢牢攥住每一个人的心神。
坚守者号的一夜,是极致的煎熬与侥幸。
全船人在颠簸、暴雨、狂浪、漆黑之中死撑一夜,心惊肉跳、
靠着船长西多姆老道的操船经验与一点点极致的运气,坚守者号撑到了天亮。
而身后百丈之距的大鸾号,却坠入了截然不同的人间炼狱。
两道海域不过百丈之隔,却是生死两境。
坚守者号身处裂隙缓冲、艰难求生,大鸾号却精准撞入了整片风暴最暴戾、最诡异的核心死区。
后方海域黑云拧成螺旋涡旋,黑色雷电在云层深处游走炸裂,无声无息,却照亮了层层叠叠、无边无际的滔天巨浪。那里的风浪早已超越自然极限,巨浪堆叠如山,狠狠碾压、拍砸、撕扯着大鸾号的船体。
夜航之中,坚守者号众人只听得身后风浪轰鸣骤然暴涨,紧接着便是撕裂耳膜的金属崩裂巨响。短短数息时间,原本紧跟身后的灯光、船影、引擎轰鸣,尽数被漆黑风暴吞噬、湮灭。
两船瞬间彻底失联。
任凭坚守者号反复鸣笛、灯光频闪、信号呼喊,身后唯有死寂狂风与汹涌浪涛,再无半点回应。
那一夜,无人知晓大鸾号经历了何等惨烈的覆灭。
只知道整片后方海域被诡异的黑色风暴彻底封锁,隔绝了所有生机与声响,一艘船,就此在茫茫沧海之上,无声无息人间蒸发。
……
一夜狂涛终歇。
次日,也就是AC229年4月16日
上午,天光彻底破开云层,高悬海面。
历经一夜炼狱煎熬的大海,褪去了昨夜的暴戾狰狞,恢复出一种死寂空茫的平和。海面风平浪静,碧波无垠,阳光洒落在海面,碎出粼粼金光,温柔得近乎虚假。
唯有海面漂浮的细碎泡沫、断裂木屑、残破帆布与零星油污,无声证明昨夜那场毁天灭地的风暴绝非幻觉。
坚守者号缓缓匀速前行,整船狼藉。
船帆破损、甲板积水、器械歪斜,处处是风暴肆虐后的残痕。船员们个个面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浑身湿透、疲惫脱力,瘫坐甲板之上,大口喘息,劫后余生的虚脱与后怕牢牢笼罩众人。
一夜生死悬于一线,所有人都在极致的恐惧中熬到天明,侥幸活下来的庆幸、失去友船的茫然、未知前路的惶恐,交织在每人心底,甲板上一片死寂,尽管海天如画。
易风立在船舷边,衣衫半干,神色淡然。
他望着这片风和日丽却暗藏凶机的沧海,末世之中,天灾无情、人命如蚁,这样的生死覆灭,早已是常态。平静海面之下,永远藏着转瞬即至的毁灭,越是安稳平和,越是暗藏致命凶险。
就在这时,瞭望塔的水手骤然发出嘶哑颤抖的呼喊:
“前方!海面有残骸!是大鸾号!”
整船人瞬间抬头,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远方海面。
视野尽头的碧波之上,一片狼藉的沉船残骸静静漂浮。断裂的船梁、破碎的甲板板块、扭曲的铁皮、撕碎的船帆、倾覆的救生艇残躯,零零散散铺满大片海面,随波轻晃。
昔日并肩远航的大船,彻底化作一堆无用浮木和残骸,再无半点昔日模样。船上虽说有怪物,但也有相熟的船员。
死寂、冰冷、惨烈。
所有人心头骤然一沉,昨夜的风浪轰鸣、金属崩裂声瞬间重回脑海,一股彻骨寒意顺着脊背攀爬而上。大鸾号满船水手、船员、护卫,包括不知名的怪兽,看似尽数葬身这片看似平和的海域,无迹可寻。
船长西多姆脸色灰白,死死盯着那片残骸海域,指尖微微颤抖,满心后怕。
他也觉得这片海域不该有昨晚的风暴,所以对夜航指令原本也是无所谓的态度,昨晚的一切已经颠覆了认知,此刻他也很震惊。
大鸾号本来在后方,如今残骸却出现在了前进的方向上。
船只缓缓靠近残骸区域,众人视线扫过一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