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谦这次直接伏倒在地,额头磕在地板上:“下官……下官绝无此意!”
“听话听音。”宁夫人幽幽叹道:“你将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是不是想让大家知道,我与夫君不睦,会怪责夫君赏舞听曲?我与夫君恩爱有加,琴瑟和鸣,你却从中作梗,挑拨离间,所为何故?”
此时不但廖谦汗如雨下,便是另外两名官员也是低着头,一个劲地擦冷汗。
宁修竹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似乎想替廖谦解释几句。
但他太清楚自己这位夫人的性情了。
虽然看上去艳丽多姿、风韵撩人,可骨子里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自己现在的处境已经很不妙,若是多说两句,哪一句惹恼了这头母老虎,后果不堪设想。
他干脆闭上眼睛,做个泥菩萨,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下官胡言乱语,夫人恕罪!”廖谦跪在地上,身体发抖。
他深知这位夫人的厉害。
如今三言两语,已经给自己扣上了好几个罪名,今日只怕是万难善了。
他只盼宁修竹能够有些担当,替自己开脱两句。
可他偷眼瞧了瞧,见到宁修竹闭着眼睛,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心中顿时一片绝望。
“胡言乱语……身为一州司马,总管一州治安刑名,应当谨言慎行。”宁夫人眉宇间顿时显出冷厉之色,缓缓道:“你既然胡言乱语,那就是不配坐这个位置,那条惹事的舌头,也该割了!”
廖司马呆了一下。
下一刻,他猛地抬起手,一巴掌抽在自己嘴巴上,“啪”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雅间里格外刺耳。
他一边抽一边含糊道:“让你胡说……让你胡说……让你这没用的舌头惹夫人生气……!”
他每一下都很用力,嘴角很快就渗出了血丝,却不敢停下。
除了宁夫人冷冷地看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笑意,其他几人都是别过脸去,谁也不敢看这一幕。
“啪!”
“啪!”
“啪!”
清脆的掌掴之声在雅间里不绝于耳,一声接一声。
宁夫人就像看戏一样,也不说话,任由廖司马自己掌嘴。
很快,廖谦两边脸颊都高高肿起,嘴角破裂,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前襟上。
“何必如此。”宁夫人终于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刚看够了一场乏味的戏:“廖司马,你这样做,我可承受不起。日后传扬出去,还不被人说我仗势欺人?”
“不、不敢……”廖司马终于停下,嘴巴肿得像含着两颗核桃,哭丧着脸道:“今日……今日之事,没人……没人敢说出去。下官胡言乱语,该当……该当惩罚!”
宁修竹也终于睁开眼,小心翼翼道:“夫人,廖司马……廖司马已经知错,就到此为止吧!”
“夫君说怎样就怎样。”宁夫人身体微侧,柔软地倚着宁修竹的肩膀,一副恩爱有加的温顺模样,柔声问道:“却不知你们今日在这乐坊,到底是商议什么公务?”
宁修竹身体一紧。
好在宁夫人已经接着问道:“可是为了魏长乐?”
“魏长乐?”宁修竹一怔,马上顺杆爬道:“不错不错!夫人……夫人英明!我们就是在商议魏长乐!”
“果然如此?”宁夫人斜睨廖谦。
廖谦已经用衣袖胡乱擦拭完嘴角的血迹,嘴巴肿得老高。
他见得宁夫人瞥向自己,只能硬着头皮道:“夫、夫人睿智……我们……我们正在商议关于魏长乐的事情。”
“哦?”宁夫人立刻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坐直了一些,“那我是不是可以知道,你们商议了些什么?”
廖谦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夫人,朝廷……朝廷应该已经颁下了通缉令,要缉捕魏长乐还有监察院那帮乱党。下官……下官和大人商议,要不要在晋州各地张贴海捕文书,悬赏缉拿!”
“那你们可知道魏长乐如今在何处?”
廖谦看了宁修竹一眼,见他仍然缩着脖子不吭声,只能自己答道:“暂时还不知。姓魏的小子滑溜得很,神出鬼没,要找到他的行踪并不容易。不过夫人放心,下官……下官已经布置了眼线,只要魏长乐一露头,立马就能......!”
“廖司马。”宁夫人忽然打断他,语气里满是讥诮:“晋州上下衙差,都由你辖制调遣。你布置的那些眼线,是瞎子还是傻子?”
“啊?”廖谦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魏长乐已经来了!”宁夫人冷哼一声,“他的队伍昨日就已经进入晋州境内,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会抵达襄陵附近。你们在此饮酒作乐、听曲赏舞,一觉醒来,他已经穿过襄陵了!”
在场几名官员都是骇然变色,比之方才宁夫人闯进来杀人时还要震惊。
“夫人,果真如此?”宁修竹吃惊道:“他带了多少人?”
“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