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大结界的?」
库尔斯深吸了一口气,克制着紧张说道。
「战争爆发的第一时间,大贤者之塔开始徵召法师和助教前往前线。我当时害怕极了,脑子里也很乱,但赫克托教授把包裹交给了我。他说如果局势不对,就让我想办法把东西送出去。」
他说到这里,声音小了些。
「我急着回家————就想出来个法子,主动报名前往前线与帝国作战。可能是我的态度比较好,学长对我的印象————又比较那个。总之,没什麽人怀疑我,我就从大贤者之塔溜出来了。」
「带我们去前线的学长明显不知道如何指挥作战,贤者理事会好像也没指望过我们能赢。我们就像郊游一样,人还没到前线就掉队了三分之一————我也是那时候开溜的。」
这话让库尔斯感到了一丝羞愧。
不过盖乌斯却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必难过,你是帝国的子民,没有效忠大贤者的义务,没有人会因为你临阵脱逃而责备你。」
库尔斯感激地看了盖乌斯先生一眼,随後继续说道。
「後来————我一路向南走,走了很久。某天晚上突然天地色变,罗盘开始失灵,我彻底迷了路。再然後走着走着————我看见了海。我这才意识到,我走到北海边上了。」
这段故事盖乌斯显然已经听说过了,因此他的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变化,而初次听闻的艾琳却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这————
虽然她不大理解大结界到底是什麽东西,但朝着南边走到了北海,想来也是挺不容易的。
库尔斯脸红得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也的确没什麽可说的了。
不过罗炎并未笑话他。
一个魔法学徒,带着一份自己都不理解的使命,从大贤者之塔逃出来一路穿越战火,迷路了倒也没什麽可以指责的。
可对一个没有荒野求生经验的小人物来说,这小夥子已经把能做的事做到了极限。
能活着遇到盖乌斯,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做得很好。」
库尔斯愣住了,擡起头,眼眶一下红了。
「亲王阁下,我————」
「赫克托教授托付给你的东西,已经送到了,」罗炎没有让他说完,宽慰地认可了他的贡献,「这就够了。」
库尔斯用力抿住嘴唇,点了点头。
关於库尔斯今後的安排可以等到正事儿解决再讨论,罗炎把话题拉回了桌上的星图。
「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我们的库尔斯先生是在逃亡的路上遭遇了大结界的影响————
不过他还是幸运的,只是身後的足迹被卷了进去,然後在试图搞清楚方向的时候走错了道。」
艾琳试着理解了一下,那个所谓大结界的作用。
而盖乌斯却神色凝重说道。
「也就是说————赫克托教授的信息过时了,包裹里的东西可能没有直接价值?」
「恰恰相反,这份星图并非没有价值,」罗炎淡淡一笑,「甚至於————这极有可能是多硫克计划的唯一疏漏。」
他一开始其实也陷入了思考的误区,这几天一直在思考如何在茫茫雪原上锁定结界的坐标,甚至考虑过动员新约教派的信徒前往雪原祈祷。
但现在看来,这其实是个陷阱。
盖乌斯微微一怔。
艾琳也看向他,投去了疑惑的视线。
罗炎没有立刻解释,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操纵着源力构成的小手,轻轻拨动星图旁边的齿轮。
齿轮发出细小的咔哒声,圆球内的星空开始转动,光点渐渐偏离了原有的轨迹。
就像正在移动的星空。
「你找不到大结界核心,是因为一直在地上找。」
盖乌斯皱眉。
「什麽意思?」
罗炎擡手,指向星图上方一片密集的光点。
「意思是,你在地上看到的也许只是投影,而结界真正的阵眼————其实在天上。」
盖乌斯的脸色慢慢变了。
「大结界在天上?」
罗炎点头。
「是的。」
他终於明白,他进入学邦第一天看到的那个依葫芦画瓢造出的「星舰」是用来干什麽的了。
搞了半天是为这一刻准备着!
罗炎还记得自己当时在心里笑话学邦,用从虚境里抄来的东西造了个无用的外壳,但现在看来那未尝不是另一种傲慢。
当然了,这种情绪人类或多或少都会沾染一点,只要能意识到它的存在便不是什麽大问题。
包括杀戮、多疑、以及贪婪等等。
艾琳瞪大了双眼。
「等等————天上?!你是说,他用飞艇把结界拖到了空中?!然後用云或者极光藏了起来?」
库尔斯也傻了眼,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