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首座的这一双慧眼啊!”
“确实,这食盒中藏有曹守义写的密信。他应该是以升月宗‘弟子’的身份,写了一封与您密谋对神庭不利的信件内容。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总之,您的弟子楚梅旦是升月宗的弟子;与您相识两百多年的兄弟也是升月宗的暗子,两者相加,再有这封密信为凭证……恐怕您无论怎么解释,这神庭都不会信的。”
“不出意外的话,一会儿神庭之人来这里搜查时,您的处境会比我师尊还要差。”
云海抿了抿沾染烈酒的嘴唇,赞同地点头道:“你分析得合情合理,丝丝入扣……可诬陷密信已经被我发现了,你又如何能解师尊的牢狱之灾呢?”
小坏王长叹一声,很有礼貌地回道:“不瞒您说,我是真没招了。光凭楚梅旦的罪证,以及死了的老曹记忆法球……我觉得很难将您一棒子打死,也不好威胁您……说明龙鳞案的实情。”
云海缓缓起身,背手向殿外走去。
小坏王目光跟随着他:“我现在只能抓紧时间慢慢等……!”
“等什么?”云海从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问道。
“等您酒劲发作,想起当年与我师尊结义时的种种誓言……而后心有不忍,决定给他个面子,放他一马。”小坏王像是开玩笑一般地回道。
不料,云海听到这话后,还真的就停下了脚步,站在大殿的门槛内,孤身迎着外面微凉的晨风,一字一顿道:“我与二哥有过矛盾、冲突,甚至是相互厌烦……这么多年过去,我们的性情、信仰、志向,或许早都不同了。”
小坏王瞧着他的背影,沉默不言。
“但他毕竟是我二哥啊!”云海声音沙哑,目光空洞道:“他干的那些事儿,我不查,就会有更恨他的人去查。朝廷不缺这样恨他的人,伏龙阁也就更不缺了……药峰的老安死在了刑堂的监牢里,你觉得……我若不闭眼,他真的能做到这一点吗?”
小坏王怔住。
“人老了,就更容易看懂一些事情了;也正是因为人老了,才不愿意把已经看懂的事情戳破……因为不忍心,因为怀念过去。”
“我不接受神庭的分化、伏龙阁的领导,那万灵园就会迎来更加未知的分化,防不胜防。”云海缓缓回头,瞧着任也道:“长大了,你就会明白……很多事情是无法抹除、无法躲避的,但你却有可能让它变得可控。”
“我来查案,就是可控。”
“您的意思是说……?!”
“龙鳞案不是我策划的,二哥也不是我嫁祸的。”云海一字一顿道:“我也在查。我膝下那名与内府冯裕联手的弟子郑卓,已经被我暗中关起来了。看在你今日与我坦诚的份上,我准许你去见他,逼问他,查出你师尊被嫁祸的真正主谋。”
小坏王大喜:“谢谢三师叔!”
嗖嗖嗖——!
话音刚落,万灵道宫之外便有数百道神虹一同飞掠而来。
小坏王醒过神来,立马跑到大殿门口,仰面看向苍穹,而后语气急迫道:“三师叔!我这就去把密信烧了,如若不然,您今天这一关……!”
“不重要了。”云海打断着摇头。
“为何?!”小坏王满眼费解地瞧着他:“那封密信是曹守义蓄谋已久的杀招,若真被朝廷拿去了,您怎么解释啊?!”
“我不想解释了。”
云海侧身看向他时,眼眸竟在一瞬间明亮如日月:“今日,我失去了很多,心情烦闷……竟已有了八分醉意。”
“既已醉酒——那便耍一场酒疯,闹他个天翻地覆吧!!!”
轰——轰隆隆!
一念起,道气冲霄而起,如火焰之山倒焚苍天,竟在瞬息内映红了整座万灵主峰,半面天域。
小坏王目瞪口呆地盯着三首座,却见他肉身流淌着三千华光,璀璨到了极致!
那是道境武者,肉身登临某种极境的体现。很明显,他远比寻常的触道者要强得多,甚至给予了小坏王一种,不输当年帝坟姜煜爸爸的错觉。
嘭——!
云海抬臂一指,虚空旋即崩裂,竟碎成了一条直通天都皇城的古路。
嗖——!
云海一步入虚空,再现身时,人竟已经站在了武院的苍穹之上。
他脚踩武英殿,眉目俯视着天都城内的一切规则,双手背后,衣袂狂舞!
皇城神宫,天极殿。
龙二第一时间感知到了云海的气息,竟跳起来吼道:“太猖狂了!他们兄妹五人,一有点破事儿就搞掀桌子这出……您抓了老二,他大哥就来这里一哭二闹三上吊;现在,这朝廷的人刚去万灵道宫,他就直接踩在了武党的头顶上!”
“狂妄!太过狂妄!儿臣建议您马上勒令天都府拿他!”
神宗白了龙二一眼,神色不耐道:“别演了,老三与你伏龙阁走动甚多,交情匪浅。你心里是偏袒他的……不然,今夜替他在皇陵祖地办事的弟子,绝对不会有一人逃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