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但却也浮现出了诸多的岁月痕迹。后脖颈的衣领处磨损颇为严重,其内缝制的金线隐隐露出;左袖腋下也有着明显的缝补痕迹,由于用料不同,瞧着有很强的颜色差异感。
还有,这大首座明明是一副鹤发童颜的模样,面颊、脖颈、手腕,以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丝毫不显老态,没有一丝皱纹,但小坏王却明显能感觉到,他此刻的眼眸中却透着一股难以掩盖的苍老感。
这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小坏王能察觉到他此时的情绪很低落,甚至是有些紧张。
龙鳞案震惊朝野,二首座极难全身而退,在这生死攸关的情况下……想必大首座的心也乱了,绝不似表面这般平静,只在心里惦记着二弟的安危吧。
流云俯冲而下,直入灯火璀璨的天都城。
“呱呱……!”
一只刚刚学会飞行的青鸟,见流云迎面撞来,登时吓得双翅凝滞,抖若筛糠,完全忘记了闪躲。
“呼啦啦。”
一阵清风激荡而出,极为柔和地包裹住幼小青鸟,令它落在了云团之上。云鹿以左手掌心托起青鸟,右手抬手一翻,唤出一块掰了一半的烙饼,而后低声呢喃道:“饿的时候,能吃上一口烙饼,那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了。现如今吃饱了,烙饼没了滋味,天下奇珍也没了滋味啊……!”
“再登高是多高?再要多少又是多?!”
“神庭早已忌惮我们,我今日不来求情,你必死;我来求情,你更必死。唉……!”云鹿低头瞧着青鸟,语气充满感慨,也似蕴藏着迷茫与忐忑。
青鸟感知到了老者的善意,低头在他掌心啄着烙饼,开心地呱呱直叫。
天都虽有禁空律法,但对云鹿首座这样的人肯定是无效的。如果他愿意,或许半座天都城都会因为他的入朝面圣而封路。
流云在皇城外溃散,云鹿转身对林业和小坏王吩咐道:“入宫后,你们进待漏院等待即可,老夫一人去见神宗陛下。”
哇,原来你不打算带我去见神庭之主啊,这真的是太令人遗憾了……小坏王其实是很想见一见传说中的当代神宗的,毕竟对方当年可是迁徙地的第一人啊,更是能赐予白条鸡前辈名讳的存在。
魔僧与神宗,就是那一代盛世中最璀璨的两个符号,有关于他们的传说和隐秘,凡人就是说上一辈子也说不完。
……
皇城神宫,天极殿。
当代最璀璨的符号之一、当代神庭之主、秩序扛把子,此刻正躺在床榻上,一边翻阅着书案小桌上的奏折,一边听着江湖人士讲述的评书。
当代神宗是有点小怪癖的,酷爱各种江湖把式,比如戏曲、评书、戏法等等。他天极殿的书房中,储藏了十数万册游记典籍、鬼怪杂谈,并且还都被他读完了,仔细做出了批注。
如果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这种事情上面,那他毫无疑问是个昏君。但偏偏这类消遣之事,每日就只占据了他的一些琐碎时间。比如床事之前,他会取消挑起情绪的环节,只一边被动享受,一边看书;比如拉屎吃饭时,他也会翻阅一些杂籍,看得津津有味。
你看,他现在正批阅奏折,但也可消遣办差两不误,一心二用,还他妈的效率极高。这种过于充沛的精力,也让他得到了明君明主的评价。
总之,在迁徙地一百九十年的这个时间节点,当代神宗不论是个人威望、修为品境、抑或者是对迁徙地的掌控,都已达到了最巅峰、最鼎盛的状态。
大威天龙需要避他锋芒,面壁人也要避他锋芒。
当世只有两条真龙,一条在万灵园,一条就在天极殿。
“话说,巫神战不祥,于十断深渊断永恒,护人间安泰……!”一位叫老韩的江湖人士,此刻站在幔帐屏风之后,正额头彪汗,极为卖力地讲述着话本中的传奇故事。
这活儿对他而言,平日里肯定是信手拈来的,但今日他服务的对象却是当代神宗,心里难免紧张,很怕哪句话犯了忌讳,直接就被拖出去砍了。
“踏踏……!”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一位神宫内官急匆匆地走进了幔帐,停在床榻旁边,低声冲着神宗禀告了几句。
神庭还是很人道的,与那些古皇朝有着截然不同的规矩。修道之人入宫侍奉,是不用被阉掉的,因为他们远比凡人的心境要坚实,极少违规,也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神宗听完内官的禀告,眉头轻皱道:“让他进来吧。”
“是。”内官行礼后,迈步走出幔帐,冲着江湖人士老韩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讲了,可以休息领赏去了。
老韩立即停下,低头就收拾自己的物件。
却不料,神宗微微抬头,素质极高地给予了消费评价:“都是一些老话本的故事,听着甚是无趣。你若想在这天都中立足,则必须要学会创作创新,多走走,多看看……切身感受人间疾苦,这样讲出的故事才能动人。”
老韩被这突如其来的差评,搞得有些懵逼。但他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