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仙刚被玄女追杀,我十分担心,主动在梦境中呼唤她,警告她沧溟老祖、青岚姥姥等东海大罗仙人要杀她取回造化玉牒。
结果她反过来警告我,说我犯了杀劫,今日一别就是我生前的最后一面,最后向我泄露天机:东南海神的神位有大前途,死后可以找刘季讨封(第1999章)。
明明是她被玄女、沧溟老祖等三界第一等的大能追杀,可她却在替我谋划死后的出路。
很荒诞,但我将她的警告和建议都记了下来。
羽凤仙又说对了!
在讨论针对西楚霸王的议题时,张良、郦食其他们非常谨慎。
我听羽凤仙的,不再冲锋在前,最终安稳活到彭城大战。若不听羽凤仙的,大概早被项羽盯上。我曾割下项羽头颅,还用秘法钉住他的一缕残魂,项羽恨我犹如我恨他,一旦确定“陆贾”的真实身份,一定早把我杀了。
羽凤仙终于离开了神州,我替她松了一口气:拿到人皇遗产、暴秦底蕴,还全须全尾脱离天地大劫,值得庆幸。
后来,项羽指示陈胜血洗了旧秦帝都咸阳!
站在骊山,眺望在烈焰中扭曲、坍塌、哭嚎的人间第一繁华之地,我心中情绪很复杂。
西鲁国都被烈阳侯血洗时,也是这样。
我应该为暴秦遭到报应而开心吗?毕竟我盼望了很多年,也诅咒了暴秦很多年。那时我希望暴秦的帝都也如我的母国西鲁,陷入火与血的海洋。
可此时此刻,我并无罪恶终于得到审判的快意。
因为咸阳屠城,充满了不义和背叛。
早在函谷关之战前,旧秦的公卿和贵胄已暗中投靠“反秦联盟”。之后沛公攻入关中,他们帮了大忙。
现在咸阳百姓也做出了表态:放弃跟随胡亥离开,愿意归顺新的关中王。
项羽血洗咸阳,一是他本性和暴秦一样残暴嗜血,二是摧毁关中的战争潜力。
之前的种种承诺,还有大仙作保,全成了废纸。
那些改换门庭的旧秦公卿贵胄,几乎全都被灭族。他们该死,但不该是以这种方式。
以不义对不义,不可能是正义。
我越发厌恶项羽。之前厌恶他,是因为我和他有杀师之仇。
现在厌恶他,对事又对人!
——我要帮沛公灭掉项羽,不只是为了私仇,也为了天下苍生。
确立了这一信念,我辅佐雍王刘季时,更加积极主动、尽心尽力。
不仅是帮他处理各种庶务,还跟随萧大人学习、研究《秦律》秦制,以及羽凤仙的十年仁政。
那是天地大劫期间,我过得最充实、最有成就感的日子。
更让我开心的是,各位同僚,无论文臣还是武将,都发自内心地认同“陆先生”这个谋臣。
可没多久,我和刘季在雍国接下来的战略上出现了分歧。
当时他已经毫不费力地灭掉陈胜,独占了关中。
接下来是守住关中、好好发展关中,还是立即兵出函谷关,进入中原灭掉项羽?
我建议全面学习羽凤仙,学她治理关中的制度,学习墨家机关兽工厂、农家良种的技术。
“无论我们对羽凤仙是否有成见,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关中被她治理得犹如地上天国。
雍国想要变得最强大,就该学她。”我跟刘季说。
刘季这个人有一个很大、很让臣子喜欢的优点:听劝。
他认真考虑我的建议,决定花费几年时间好好经营关中。
那时我还不晓得《老头乐》的内容,不知道他当时同意我的建议,有修炼《老头乐》增强人皇权柄的目的。
可随后张良和浮丘公等大仙提出了异议。
张良说:“经营关中,打牢根基,本身没问题。但时不我待,此时项羽正在猛攻齐国,一旦让西楚灭掉齐国,中原再无诸侯敢反对他。到时候就是他以整个神州的力量,压迫关中。我们挡得住吗?
我们在关中的经营,还有意义吗?”
张良的建议是没有私心的,他的确是完全为刘季考量。
可浮丘公他们却包藏了祸心:让刘季进入中原,逼他废掉人皇功。
但当时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以为浮丘公他们也和张良一样,纯粹是出于战略考量,才建议刘季立即压榨关中潜力,以最强攻势灭掉西楚。
不过,我还是提了个疑问:“天地大劫不是持续三十年吗?现在至少还有十年时间,大劫才会结束。
咱们一战灭掉西楚,之后几年岂不是天下太平?”
浮丘公深深看了我一眼,把我的真身都看穿了,说道:“天数之变,非你能理解的。”
他可是准大罗,我无法反驳,只能在尽量不伤害关中潜力的情况下压榨民力,这很简单。
没错,起初很简单,因为羽凤仙留下了一个无比富饶的关中。哪怕最繁华的咸阳被焚毁,哪怕无数金银珍宝被项羽抢走,哪怕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