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她言辞之间对我和我师父颇为瞧不起,这又让我很生气。
不过,我能听出来她是想告诫我,她怕我应了杀劫,身死道消。
她还提了很多建议,虽然我觉得她也才来神州,懂得不如我师父多,她的话我还是听了进去。这导致后来我与师父产生分歧,她认定景驹就是真龙,我却越看越觉得景驹只是个王前驱。
作为真龙,至少有坚韧不拔的性格,有如同羽凤仙那样的旺盛生命力,有宽阔的胸襟、有过人的智慧。
景驹除了楚国王族后裔的身份,这些所有的品德都没有。
可师父说这些品德景驹都有。
唉,师父看人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太灵光。
想到羽凤仙对扶龙庭风险的警告,又想起她曾在“好惣仙府”的暗示,我认真地劝说师父,不要过早下注在景驹身上。
师父这次倒是听了进去,可惜只听进去一半。
“放心吧,为师不是死脑筋。若景驹真的不行,我们立即离他而去,另寻英主。”师父说。
这话甚至让我产生了厌恶的情绪。
“师父,咱们扶龙庭,难道不是选一位潜龙,潜龙为主、我们为臣吗?一旦确定君臣关系,自然要恪守为人臣之忠义。
等景驹真的不行了,说明他也到了最需要我们的时候,那时岂能轻易背主而去?”我说道。
师父不以为然道:“我们是仙人,不是富贵、权势、生死都依附于君主的凡人臣子。
既然不求富贵、权势,自然不用迂腐地遵从凡人的规矩。”
“我们是不求富贵权势,可我们要的比富贵权势更多。只有国运和人道功德能清洗孽业,而国运和功德岂是凡间的荣华富贵能比?”我说道。
师父笑我痴傻,说神仙一直这样,我都成仙了,还是腐儒的思维。
我只能跟着她辅佐景驹。
景驹对我的态度,更像是把我当成漂亮的女子,而非臣子。这让我越发不喜欢他。而且,我的很多谏言,他完全不听。
倒是刘季,有些出乎我意料。
起初关注刘季,只因他“无崖子”半个学生的身份。
当时别说我,三界所有神仙都不会觉得羽凤仙“随便”挑选的小小亭长,就是真命天子。
可越了解刘季,我越觉得他很是不凡。
在他身上,我甚至看到几分羽凤仙的特质:掩盖在无耻狡诈下的聪慧,无论什么处境都自信豁达,草根出身却学习能力极强,极强的把握机会的能力。
我在关注他,他也在暗中巴结我。
他好色,但靠近我、巴结我,不存在任何情欲。
他对我的态度,就像对张良,这让我非常高兴:终于有人把我当成能辅佐君王的贤臣,而非一个美貌的女子、一个只会杀人的剑客。
在刘季跟前,我第一次找到被当成“士”的感觉。
也是在那时,我开始真正理解父亲。
有一段时间,我曾埋怨过他:为何费时费力去刺杀烈阳侯,而不先把我救出来,为什么不救母亲。
现在我能替他回答这个问题:我是鲁国的丞相、鲁王的臣子,士为知己者死,为国为君尽忠是我最大的职责!
然后项梁来了,景氏楚国灭亡,师父战死在泗水河边。
看到师父残缺的身体,我又一次陷入鲁国国都被血洗的梦魇中。
场景不同,绝望与悲伤几乎一样。
师父已是我在世上的唯一亲人。
羽凤仙出现救了我,并将项羽的“彩凤军阵”击溃,我则趁机一剑砍下项羽头颅。
羽凤仙大惊、大怒,大骂我愚蠢,说杀项羽没意义却要沾染巨大因果业力,要犯杀劫。
我完全不在乎。
杀师之仇,不共戴天!
有些事儿无论代价多大,都必须去做。
羽凤仙是对的,项羽又活了过来。
我痛恨、不甘,凭什么天命人能随便杀人,别人却不能杀他?
我和刘季做了一个约定:当他脱离项氏自立时,我再来投靠他,扶他的龙庭,奉他为主公。
为了不重蹈师父的覆辙,为了避开羽凤仙说的杀劫,我换了师侄儿陆贾的身份,且只当谋臣,不当沙场仙将。
我从小跟随父亲学儒,知道为人臣者,首重忠义。
所以,只要是我发现的问题,立即当场提出来。
我能想到解决问题的方法,立即替刘季出谋划策。
当时我只有一腔热血,都没注意到同为谋士的张良、郦食其、萧何的反应。
项羽如日中天,成为灭秦第一功臣,也成为众诸侯一致认定的“伯长”。刘季想要当关中王,就得和他争。可在讨论如何对付项羽时,每次别人三缄其口,都由我先开口。
还是羽凤仙提醒了我,教我明哲保身之道:凡是莫要强出头,多向张良学习。
暴秦已经灭亡,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