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他十分郁闷,稍後又想:如果淑恒真抢在腹黑媳妇前面生了男孩,那就只得把她们俩的安排对调一下。
当然,最好还是涵涵肚子里的是男孩,这样会省去很多麻烦。
黄昭仪从店里出来了,她扫眼快要消失在街角的奔驰车,随後陪同自己男人往医院走。
李恒问她:「你今晚不忙?没工作要处理?」
黄昭仪摇头:「公司如今已经步入正轨,我一时半会不去也不影响其运营。」
李恒问她:「现在一个月去京城登台演出几次?」
黄昭仪回答:「还是老样子,两到三次左右。」
李恒知道,自己老妈最爱这个调调,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去剧院。
他甚至想过:假如没有其它牵绊,光凭个人喜好的话,估计老妈最爱和大青衣在一起过日子。
谁让人家是京剧大咖呢,妥妥的往人心坎里钻,这就是无与伦比的优势。
李恒道:「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事多。」
黄昭仪原计划是陪自己男人到医院守夜的,可一想到周诗禾,她登时打起了退堂鼓,「我10点左右走。」
回到医院时,麦冬睡醒了,或者说是被疼醒的。
医生又用精密仪器给他重新检查了一遍,得出的结论与之前的差不多,有截肢风险。
为了抢时间,医院决定今晚连夜进行手术。
李恒、麦穗、周诗禾和黄昭仪守在手术室外面,一言不发,默默等待。
晚上9点37,手术室的大门开了。
麦穗慌慌地上前,焦急地询问:「医生,情况怎麽样?」
医生笑说:「今晚的手术非常顺利。」
一句话,麦穗悬着的心落了地。
晚上陪护,李恒对麦穗说:「你这几天都没怎麽睡,眼睛都红了,去和诗禾休息吧,这里有我呢,保证把咱爸照顾好。」
麦穗摇头,死活不愿意走,生怕老父亲半夜出事,说什麽今晚也要守着。
尝试着劝了好几次,结果还是如此,李恒最後叹口气,熄了再劝的心思。
晚上10点过,明天有事要做的黄昭仪起身打算离开。
临走前,她问周诗禾:「诗禾,要不去我那将就一晚?」
周诗禾委婉拒绝:「谢谢。不过明天我也要走,就今夜有时间在这。」
黄昭仪点头,同麦穗低声说了几句,就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手术後的麦冬比较虚弱,嗜睡。李恒三人不敢惊扰他,就在外间屋子里呆着,时不时透过门缝瞄一眼病床上的麦冬。
一开始,都是麦穗在和周诗禾说话。他就在这边上翻阅报纸,不掺和。
期间,麦穗说这两天忙得都忘了洗澡,要去洗个澡,然後不由分说找出衣服进了淋浴间。
这话明显是假话,是对周诗禾说的。
因为李恒记得非常清楚,麦穗每天都有洗澡,哪怕是在北边的苏联,也不曾落下。
麦穗一走,房间就剩两个人。
见某男人的视线不经意间偷偷落到了自己身上,周诗禾立即侧过身去,不让他瞅自己的正脸。
稍後她缓缓合上眼睛,就那样无喜无悲地靠在沙发上假寐,休憩。
目光在她玲珑起伏的身姿上打几个来回,李恒随後收回视线,重新阅读报纸。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主动打破沉寂,房间里静悄悄的。
只有淋浴间的不大水声细细传出来。
不是李恒不想说话,而是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此时此刻,说什麽都是多余的,说什麽都不会让周姑娘回心转意,只会让她烦,只会适得其反。
相处3年多,他不敢说百分百,但对这姑娘的性子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除非他此刻放弃宋妤,改而娶她。她才可能会顺坡下驴,要不然休想。
注意,也只是「可能会」,不敢保证她一定会顺着下台阶。
毕竟她可是周诗禾啊,那份清傲是刻在骨子里的,不会轻易妥协。
麦穗洗澡出来了。
她站在淋浴间门口,一会看看李恒,一会看看周诗禾,脸上写满了无奈。
麦穗以为:她腾出点空间,那男人会趁势和诗禾缓和下关系,结果气氛更僵了。
麦穗收拾下低落心情,走过去挨着闺蜜坐下,故作轻松说:「有机会不把握,就死犟!等将来余老师她们都怀孕生子了,你别後悔。」
周诗禾仿佛没听到这话,没有任何动静。
麦穗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李恒压根听不清她在说什麽。
过了一会,麦穗说:「唉,你去洗个澡吧,他喜欢乾净的。」
听闻,周诗禾小嘴儿微不可查地嘟了嘟,本来计划洗澡的她,直接放弃了原计划,依旧坐着不动。
见状,麦穗只得提高音量,抬头对李恒说:「老公,水比较热,你去洗澡。」
「好。」李恒收拢报纸,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