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二哥,我家里还有仨宝贝闺女悬着呢,个个主意大,我这当爹的头发都快愁白了,哪有资格说人家姑娘。”
他抱着尿布,推门进屋。
熟悉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但那股子异常的安静也同时包裹了他。
他弯腰换鞋,把有些沉重的公文包挂在门后那个专用的挂钩上,然后抱着柔软的尿布往走廊里走。
走了没两步,他脚步慢了下来,最后停住了。
太安静了。
安静的有点……不对劲。
刚才梁慧是从屋里出去的,幼薇那丫头肯定在家。
以幼薇的性子,知道梁慧来了,早该叽叽喳喳地跟出来送,或者隔着屋子喊两嗓子了。
怎么一点声儿都没有?
不光幼薇,慕鱼、楚乔呢?
卫民要是回来了,也不会这么悄没声息。
“幼微?”他清了清嗓子,试着朝屋里喊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的有些突兀。
没人应。
他加快步子穿过短短的走廊,先习惯性地朝厨房那边探了探头。
厨房里灯没开,灶台冷清,没有烟火气,也没有那个系着围裙的熟悉身影。
咦?
还真不在?
咋回事呢?
林建州心里那点疑惑变成了实实在在的纳闷。
不对啊,秀琴这个点,雷打不动是在厨房忙活的,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下意识的转过头,正要提高声音再喊,目光扫过右手边的客厅门口,整个人猛地一顿。
客厅里开着灯,明晃晃的。
沙发上,椅子上,坐着好几个人。
老伴王秀琴,二儿子卫民,大女儿慕鱼,二女儿楚乔,小女儿幼薇。
一个不少,全在。
但他们此刻的样子,让林建州心里咯噔一下。
几个人齐刷刷地看向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他,脸色都有些发白,眼神直勾勾的,带着一种猝不及防的惊愕,还有一丝没来的及完全掩饰住的……慌乱?
尤其是王秀琴,手里捏着块抹布,却忘了动作,就那么僵着。
这诡异的静止画面只维持了一两秒。
林建州猝不及防,被这齐刷刷的注视弄的心里一毛,手一松,怀里拢着的尿布呼啦啦散落了一地。
“干什么呢!一个二个!”
他下意识地拔高了嗓门吼了一句,带着点被惊着之后的恼火,还有对这股子不正常气氛的本能排斥。
这一嗓子,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拧动了发条。
客厅里凝固的空气瞬间活了,但活的很不自然,甚至有点手忙脚乱。
王秀琴“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有点急,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哎哟,回来了?怎么一点声儿没有……”她嘴里说着,眼睛却不太敢看林建州,弯腰去捡抹布。
林幼薇几乎同时弹起来,声音比平时快了一拍:“姐!那个……我去看看朵朵乐乐睡醒没!别尿床了!”
她说着,眼睛瞟向林慕鱼。
林慕鱼立刻心领神会,抬手看了看手腕,煞有介事地说:“是哦,这个点该醒了,我陪你去看看。”
姐妹俩眼神一对,就要往外走。
林楚乔则迅速转向坐在一旁的林卫民,语气十分急切:“二哥,嫂子呢?今天怎么还没回来?都快吃饭点了。”
王秀琴刚捡起抹布,闻言立刻接过话头:“肖晴啊,她说想买点大栅栏那家的卤味,让魏兰陪着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动作麻利,话也接的飞快,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僵硬和失态从未发生过。
等这一套话说完,事儿安排完,他们才像是刚刚注意到门口还站着个大活人,纷纷调整表情,挤出笑容打招呼。
林卫民从椅子上站起来,扯了扯嘴角:“爸,您回来了。今儿下班有点晚啊,部里忙?”
他声音听着还算正常,但眼神飘了一下。
林幼薇低着头,快步从林建州身边走过,小声飞快地嘟囔了一句:“爸,我们没干啥,就是说说话……”
话音未落,人已经闪出了客厅。
然后,就像约好了似的,林慕鱼跟着幼薇出去了,林楚乔说了句我去看看汤,也钻进了厨房。
林卫民挠挠头,“我去看看圆圆作业写完没”。
这家伙也溜向了书房。
王秀琴则拿着抹布,这里擦擦,那里抹抹,很快走进厨房去了,就是不看林建州。
转眼间,刚才还济济一堂的客厅,就剩下林建州一个人,和地上散落的几块尿布。
林建州站在原地,看着瞬间空荡下来的客厅,又低头看看脚边那几块颜色鲜亮的小布,半晌没动。
他缓缓弯下腰,把尿布一块块捡起来,叠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然后,他直起身,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