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关闭的门,很久没有动。
楚佳颖站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成良,你在想什麽?」
「想把它们带回家。」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楚佳颖握着他的那只手能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微微震颤。
楚佳颖送段成良到酒店门口,他转身说了一句「我改主意了,不急着离开,准备再待几天」,然後,顿了一下又说:「你有事情先去忙,我自己转转。」
说着,他又走回了大英博物馆的方向。楚佳颖愣了一下,没有问为什麽,只是说了一句「有事打电话」,然後驱车离开。
段成良一个人站在博物馆门口,望着那座宏伟的新古典主义建筑。空间里那棵树的脉动还在,依然清晰,依然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的目标变了—从模糊的「有东西」变成了具体的「那些东西」。他需要知道,博物馆里究竟有多少中国文物,他需要锁定目标,区分优先级,规划一套切实可行的行动方案。这是个庞大的工程,比他在湾湾截获黄金要复杂得多。博物馆有安保,有监控,有巡逻。但他有时间,有空间,有楚佳颖在欧洲的掩护。他要一件一件地拿回来。
第二天下午,楚佳颖处理完最後一场会议後,按照约定过来接他,再次走进了大英博物馆。
这一次,他直奔中国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目光在展柜上缓缓扫过,那棵树的脉动也随之起伏,时而剧烈,时而平缓。他在这座博物馆里感知到的不是一两件文物,而是几十件一青铜、瓷器、书画、玉器、石刻、经卷,分布在不同的展厅和库房里,却都散发着诱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