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湾那边,蔡文雄的这一批货已经到了。一艘叫「祥龙号」的货轮,抵达基隆港。蔡文雄亲自去码头接货,指挥工人把货柜装上车,运到阳明山的仓库。段成良利用空间跟踪着每一辆车的路线,记下了仓库的具体位置。
深夜,段成良去了阳明山的仓库。仓库很大,有好几间,里面堆满了木箱。他把意识探进去,一件一件地扫描青铜器、瓷器、书画、玉器,数量之多,让他心跳加速。这还不是陈的全部货,只是这一次的量。
在这条线上,应该还会有更多。他准备再等等,等陈把更多的货都集中到这里,再一网打尽。
同时他心里也很难受。这可都是从对面大陆运过来的东西。也不知道会有多少耗子,偷偷的把好东西通过这样见不得人的路线运到这边来,运到海外去。
哎,没办法。那边的情况,连人都顾不上,这些东西又有谁管呢?
他收回意识,从空间里出来,站在仓库对面的山坡上,点了一支烟。他要等,但不能等太久。等得越久,变故越多。陈不会让那些货一直放在湾湾,他一定会想办法运出去。
他要在那之前动手。
然後段成良回到住处,阿辉的电话来了。「段先生,老郑抓到阿坤了。」
段成良的心跳快了一拍。「在哪儿?」
「在澳门。他想从澳门坐船跑路,被老郑的人堵住了。现在关在香江,老郑在审他。
「」
「有消息告诉我。」
「明白。」
放下电话,段成良站到窗前,望着窗外夜景。这座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只眼睛。
他想起自己空间里的树,想起那片广袤的土地,想起那些山影和湖泊。他忽然觉得,他的世界变大了,他的能力变强了,但他的责任也更重了。
他掐灭菸头,进了空间。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柔光洒在丘陵、河流、湖泊上,把整个世界染成一片银白。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说:不管前方是什麽,不管有多少困难,他都会走下去。为了那些文物,为了那些等着他回家的人,为了这片他亲手唤醒的世界。
#I
《香江夜曲》的拍摄进行得很顺利。浦山桐郎是个追求完美的导演,每一个镜头都要反覆打磨,有时候一个眼神都要拍十几条。吉永小百合从不抱怨,因为她知道,浦山的要求高,是因为他对她有期待。她不愿意让任何人失望。
这天下午,拍一场夜总会的戏。吉永小百合穿着一条银色的旗袍,坐在舞台中央,抱着一把吉他,唱一首慢歌。灯光打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像一块发光的玉。
浦山桐郎在监视器後面看了很久,没有喊停,让摄像机一直转着。吉永小百合唱完最後一句,擡起头,目光落在镜头外的一个点上。浦山桐郎喊了「咔」。
他走过来,看着吉永小百合。「小百合,你在看谁?」
吉永小百合愣了一下。「没有啊。」
「你有。」浦山桐郎看着她的眼睛,「你在看一个人。那个人不在片场,在你心里。」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没有说话。浦山桐郎没有再问,转身走回监视器後面,喊了「再来一条」。吉永小百合深吸一口气,重新抱起吉他。这一次,她把目光聚焦在镜头上,不去想任何别的人。但那个人的影子,还是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收工後,娄小娥来接她。两个女人坐在车里,娄小娥看出她有心事。「怎麽了?拍得不顺?」
「不是。」吉永小百合摇摇头,「浦山导演说,我拍戏的时候在看一个人。
娄小娥沉默了一会儿。「看谁?」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你知道的。」
娄小娥没有说话,握住了她的手。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车子驶入夜色。
与此同时,何雨水的诊所迎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一张明远的母亲。老人坐在轮椅上,被儿子从南洋推到了香江。她的右侧肢体完全不能动,说话含糊不清,嘴角歪斜,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何雨水给她做了全面检查,把了脉,看了舌苔,又翻了翻她带来的病历。
「张先生,您母亲的病,我能治。但要时间,也要您配合。」
张明远的眼睛亮了一下。「何大夫,您说。」
何雨水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银针,打开。「先针灸,再推拿,再配合汤药。每天一次,连续一个月。一个月後看效果。」
张明远点点头。「好。我每天带她来。」
何雨水摇摇头。「不用每天来。我上门。您母亲行动不便,来回折腾对身体不好。」
张明远愣了一下。「何大夫,您上门?那您的诊所」」
「诊所的事,我徒弟盯着。我每天抽两个小时去您那儿。」何雨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地址给我,我明天开始。」
张明远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又擡起头看着何雨水。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有感激,有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