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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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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5章 陈的来历(2 / 3)


    「段先生,下周三,晴岚泽。老地方。晚上八点。陈先生等您。」

    段成良没有多问。「好。」

    放下电话,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深秋的东京,天高云淡,阳光发白,照在人身上没什麽温度。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说:终於又要见面了。上一次在晴岚泽,陈给了他一批文物的线索:这一次,陈会给他什麽?

    时间过得很快,又来到了晴岚泽。

    段成良从空间出来时,暮色四合。山间的雾升起来,漫过公路、树林、山本别墅的铁门。他又来到这里,想起那天晚上与山本一郎对峙的情景,想起他的眼神,有惊惧,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不舍。他松开那些回忆,把意识探向别墅。

    安保系统撤了,保镖不见了,狼狗没了。整栋别墅像一座空宅,静静地卧在山坡上。

    他把意识探进别墅,一楼没人,二楼没人,地下室空着。

    还是跟上次一样只有一个人,坐在书房的窗前,背对着窗户,一动不动。就是那个熟悉的背影和气息。

    段成良穿过院子,推开虚掩的铁门,走进别墅。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走廊照得银白一片。他上了二楼,书房的门开着,那个人还坐在窗前,一动不动。

    「来了?」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段成良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月光落在那人脸上—一一张苍老的脸,皱纹很深,皮肤松弛,但眼神锐利,像鹰。陈。

    「陈先生,我来了。」陈看着他。上一次在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脸,这一次,月光下,两个人的轮廓都很清晰。陈老了,但精神很好。段成良年轻,但眼神沉稳,不像二十多岁的人。

    「你做过铁匠?」陈忽然问。

    段成良愣了一下。「对。您为什麽问这个?」

    陈没有直接回答,目光越过段成良的肩,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山影上。「半年前,我在京都参加一个小型聚会。有个老朋友从名古屋赶过来,刚从那边的黑市拿到一把刀,说是一个香江匠人打造的镇倭刀仿品,他们说那把刀斩断过日方的名刀菊一文字」。

    他把那柄战刀和一块断成两截的菊一文字带给我看。我当时还觉得,这枪刃硬度和韧性简直超出常理,根本不是普通锻造能达到的程度。」

    他转过头,看着段成良。「我让人查了那把刀的来历,查到了香江,查到了娄氏集团,查到了你。後来又让人查你的出入境记录,发现你在日本跟吉永小百合来往密切。」

    段成良心头一凛。原来陈早在长一段时间以前就在查他了。也许这就是陈主动找他的第一个引子。

    「那些文物的事呢?」段成良问。

    陈笑了。「那些文物的事,是後来才对上号的。你的人在日本搞出那麽大的动静,我怎麽会不知道?」

    他顿了顿,「你拿山本的东西,拿藤田的东西,拿佐佐木、中村、小林、高桥、渡边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一个不漏。我的人在黑市上打听,说是有中国人,在到处收集信息。我就想,这跟那个锻刀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後来查了,果然是你。」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来跟你算帐的。我是来谢谢你。」

    段成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陈先生,您到底是谁?」

    陈放下茶杯,望着窗外的月亮,沉默了很久。久到段成良以为他不想回答了。

    「我是谁?」陈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叫陈世安。一九一七年生,河北保定人。一九四四年,我二十七岁,被东瀛兵抓到东北当劳工。後来被送到日本,在矿山里挖煤。一九四五年倭人投降,我以为能回家,但没人管我们。几千个中国人,被扔在日本各地,没人问,没人管。我那时候才十八岁,不知道怎麽办,只能活着。我找到一份在码头搬货的活。後来又去商社当杂工。再後来,攒了点钱,自己开店。再後来,生意做大了。」

    段成良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麽滋味。这个人,二十七岁被掳走,二十八岁成了没家没国的浪人,在日本活了二十多年。没有回去,不是不想回去,是不能回去。

    可以想像,即使他有能力,有运气回去。他这样的身份和经历也不会有什麽好果子吃,甚至一不小心就会莫名其妙的丢了命。

    「那文物呢?您怎麽————」段成良问。

    陈又笑了。「做古董生意,是因为我懂。小时候在家乡,我父亲是教书先生,也懂古董。耳濡目染,我知道那些东西的分量。

    在日本这些年,我见过太多中国文物被卖来卖去,从一个人手里转到另一个人手里,从日本转到欧洲,从欧洲转到美国。再不拿回来,就永远回不来了。」

    他顿了顿,「所以我开始买,能买就买。後来买不了了,太贵了,就通过别的方式。

    「」

    段成良明白了。清水组织,东洋贸易,都是陈的手段。

    「陈先生,您为什麽不见山本?他的东西也是从中国抢的,您不想要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