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秦淮茹知道,他去做事了。去做那些他答应过她的事。她不知道他在做什麽,但她信他。他让她等,她就等。他让她放心,她就放心。这些年的苦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日子还是那样过。白天去食堂上班,晚上回来照顾孩子。棒梗和为民很懂事,知道她累,从来不闹。作业写完了就自己看书,看完了就帮她干活。院子里的人还是那样,有的热心,有的冷淡,有的看热闹。
阎埠贵见了她还是会点个头,叫一声「小秦」。易中海见了她还是会问一句「孩子们还好吧」。但那种客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关心,倒像是……打量。作者北湖的芦苇亲推:希望您在享受《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故事。秦淮茹装作不知道,该干什麽干什麽。傻柱偶尔会在院子里碰上她,点点头,说两句闲话。他不再提那天晚上的事,她也装作忘了。
但有一件事,她没有忘。段成良说的那些话——「不要跟他们走得太近,尤其是傻柱。」她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傻柱这个人,看着面上大大咧咧混不吝,其实心里心思多的很。他那天帮她,是真的出於好心,还是有别的什麽打算,她看不透。但她知道,段成良说得对,现在这种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孩子们,就够了。
可麻烦不会因为你躲着就不来。
这天傍晚,秦淮茹下班回来,刚进院子,就看到孙德彪站在垂花门下面。他穿着一件新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鋥亮,脸上堆着笑。看到她,他迎上来。「秦师傅,回来了?」
秦淮茹的心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孙主任,什麽事?」
「没什麽大事。」孙德彪笑着说,「街道要搞个活动,需要人帮忙布置会场。我想着你在食堂干过干部,手脚麻利,想请你帮个忙。」
秦淮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笑脸,心里一阵恶心。帮忙?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孙主任,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去不了。您找别人吧。」
孙德彪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秦师傅,这可是街道的活动,是为人民服务。你作为一个人民群众,不能只顾小家不顾大家吧?」
秦淮茹站在那里,看着他。她知道,他是在拿大帽子压她。她要是不答应,他就有藉口找她的麻烦。她要是答应了,谁知道他会做什麽?
「孙主任,」一个声音从身後传来,「秦姐家里确实走不开。要不我去?」
秦淮茹回头一看,是傻柱。他穿着一身工作服,手里提着个饭盒,刚从外面回来。孙德彪看到他,脸色变了一下。「何雨柱,这没你的事。」
傻柱笑了笑。「孙主任,您这话说的。街道的活动,人人都该出力嘛。秦姐家里有两个孩子,确实走不开。我没什麽事儿,闲着也是闲着。您要是不嫌弃,我去。布置会场这种事,我也干过。」
孙德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秦淮茹,哼了一声。「行,你去。明天一早,到街道办公室报到。」说完,他转身走了。
秦淮茹站在那儿,看着傻柱,心里说不出是什麽滋味。「傻柱,你又帮了我。」
傻柱摆摆手。「小事。那个姓孙的,一看就没安好心。你躲着点他。」
秦淮茹点点头。「傻柱,谢谢你。」
傻柱笑了笑,提着饭盒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秦姐,成良要是回来了,让他别露面。现在外面不太平。」
秦淮茹愣住了。她想说什麽,傻柱已经进了屋。她站在院子里,看着他那间屋的门关上,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情绪。他知道……
那天晚上,秦淮茹坐在桌边,望着窗外的月亮,想了很久。然後,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站在那里,望着窗外,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见。她想告诉他,傻柱什麽都知道。她想告诉他,她很害怕。她想告诉他,她很想他。可他不在。她站了很久,然後转过身,回到桌边,坐下。棒梗和为民已经睡了,屋里很安静。她一个人坐在那里,望着那盏煤油灯,望着那跳动的火苗,望了很久很久。
段成良不知道这些事。他在另一个地方,做另一件事。这些天,他一直在查孙德彪的事。老刘给他的那个帐本,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那些数字,那些对不上号的物资,那些被克扣的粮票和布票,他都记在了脑子里。但他知道,光有这些还不够。他需要更多的证据,需要能坐实孙德彪罪行的铁证。他需要找到那些被孙德彪克扣的东西,找到那些被他私吞的钱粮,找到那些被他欺压却不敢出声的人。
他花了三天时间,找到了三个这样的人。一个是街道工厂的老工人,因为得罪了孙德彪,被扣了三个月的工资。一个是胡同里的孤寡老太太,因为没钱给孙德彪送礼,领到的救济粮比别人少一半。还有一个是年轻姑娘,被孙德彪骚扰过,差点出了事。
这些人,都怕孙德彪,都不敢出声。但段成良有办法。他不逼他们,不吓他们,只是把事实摆在他们面前,再给他们拿出来目前困难生活中急需的物资。
他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