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雨水,这次的事,不好办。」他压低声音,「那个钱副主任,盯上你了。」
何雨水沉默了很久,然後问:「王院长,我该怎麽办?」
王院长看着她,叹了口气。
「雨水,我有个老朋友,在地区卫生局当副局长。我托他帮忙,看看能不能把你调走。不过,这事得等一阵子,你先熬着。」
何雨水点点头。
可她心里清楚,这事,没那麽简单。
……
那天天气很热,太阳明晃晃地照着,广场上站满了人。有县医院的职工,有各个公社派来的代表,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群众。
钱副主任亲自主持大会。他站在台上,慷慨激昂地念着稿子,。引起了台下众人的小声议论纷纷。
何雨水满头汗水,紧张的要命,低着头不敢看熙熙攘攘的众人,握紧拳头,一言不发。
她不禁想起沈济川说过的话:「这年月,有些事,躲不过。躲不过的时候,就熬着。熬着熬着,就过去了。」
她为了能坚持住,只能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一遍又一遍。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最後钱副主任宣布,何雨水被撤销医生资格,安排到下面进行劳动,「以观後效」。
她好不容易到了县医院,遇到了王医生,有了有人指导学习中医的机会。现在,一切都要从头再来。
结束後,何雨水被带回宿舍,收拾东西。
两个年轻人站在门口盯着她,不许她多待,只给十分钟。
何雨水飞快地收拾着。衣服,被子,脸盆,毛巾……这些东西都可以不要,但那些医书,必须带走。
她看了一眼门口,那两个年轻人正背对着她抽菸。她飞快地弯下腰,从床板底下抽出那个油布包,塞进被子里,卷成一卷,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