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小屋。窗户是关着的,门是关着的,应该没人看见。可是,张老憨病好了是事实,村里人传她是「神医」也是事实。这些传到县里耳朵里,足够引起怀疑了。
她该怎麽办?
她把那些医书和方子,用油布一层一层包好,藏到了医务室後面的柴火垛里。那套银针,她不敢再放在身上,也一起藏了进去。
然後,她坐在炕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默默地说:
沈大爷,对不起。您留给我的东西,我暂时不能用了。我得先保住自己,才能保住它们。
您教我的那些,我都记在心里了。以後有机会,我会继续用的。但现在……
她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
十一月初,天气越来越冷。
那个姓胡的人,後来又来过两次。每次都是「看病」,但每次问的话都越来越多——你是哪儿毕业的?学过几年医?在村里待了多久了?有没有人教过你什麽特殊的东西?
何雨水应对得很小心。只说自己是轧钢厂的厂医,下乡支援医疗建设,学的都是正经的西医。那些「特殊的东西」,一概否认。
那人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後说了一句:「何大夫,你这双手,可不像是只会打针的手。」
然後走了。
何雨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揣了块冰。
他知道什麽了?还是只是试探?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着了。
……
很快,老张头带来一个消息。
县里要组织一批「赤脚医生」培训,每个公社派一个人。何雨水作为张家庄的驻点医生,被推荐了。
何雨水愣住了。
赤脚医生培训?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老张头看出她的犹豫,低声说:「雨水,这是个机会。你去县里待一阵子,让那个姓胡的找不到你。等过了这阵风,再回来。」
何雨水明白了。
老张头这是在帮她躲祸。
她点点头,答应了。
……